张顺泽愣了一顺,自己的车就可以吗。
“你…你说,什么呢?”张顺泽磕磕巴巴的把怀里的人扶正,伸手去摸空调的暖风。
人在无助的情况下会给自己找很多活,比如摸摸空调,到处乱看,甚至想下车抽一根,好吧他只能抽根香……
林木牵起张顺泽到处乱摸的手,放在自己的鼻尖,深呼吸,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手背上。
“有气。”
林木将他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胸腔下的心脏震动他指尖发烫,笑了下。
“在跳,活的,喜欢你,还要怎么证明。”
“不用了,我知道了。”张顺泽感受着跳动的心脏,“我喜欢你很久了,三木。”
林木闭着眼睛,点头:“嗯,我也是。”
雨滴落在车玻璃上,很响,盖过了他们的声音。
林木听着雨声睡了过去,北京到上海1263公里。天池回北京1230公里,北京到梅里雪山2938公里。
这条路太长了,长到他们走了十几年。又很短,短到只走了半个月。
车里并不安静,林木却睡的很熟。
唇被轻轻含住,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消失,林木睁开眼睛,对上张顺泽的视线。
林木一时间忘了呼吸,张顺泽跨在他身上,原本就歪歪扭扭的衬衫上多了又多了几个褶皱,性感的要命。
见他醒了,轻轻松开他的唇,手顺着他的腰往上托,他只能顺着对方直起身,看到他身后明亮夜空。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暖风被张顺泽调的很小。
四周无人,陷入了一片寂静。
月亮高升在雪山之巅,没有一丝云的遮挡。
刚下过雨,加上海拔高空气很干净,夜空中满天繁星,银坠子般的在空中闪烁。
卡瓦伯格峰上盖着雪,在月光下,光变成了纱,立在深蓝的夜空中,是世间最美的雕塑。
语言没办法形容山川的壮丽,林木按动车窗。
窗户缓缓打开,没了玻璃的阻挡,冷风肆意的卷进车厢。
忽然深蓝的夜空中划过一颗璀璨的流星,一颗、两颗,紧接着是无数流星,划破夜空。
银河从峰顶奔涌而下,倾倒在无边的夜空。
张顺泽吻过他的侧脸,“很美,想和你一起看。”
心跳比风声更响,繁星之下,他们紧紧拥吻,继续相爱。
窗缓缓合拢,气氛骤然升高。两人一上一下跨坐,紧紧贴着,不免起了反应,相视一笑。
“不能再亲了。”林木浑身有点软,靠在车座上,“回头买辆车。”
张顺泽坐在副驾上,拧水瓶的手一哆嗦:“听你的,先喝一口,降降温。”
林木顺着喝了一口,脑子变得清醒:“下山和我一起回上海。”
张少爷扣子敞开了大半,笑咪咪地说:“得到了就把我当成金丝雀,关家里,自己出去上班花天酒地吗。”
“……”林木无语,“谁家金丝雀关租的房子里,还花天酒地,上完一天班我连亲嘴的力气都没有。”
“没事,我来就行。”张顺泽在他脑袋上顺了一把。
林木:“我回去收拾东西,快过年了。”
他在上海还有辆新能源的小车,房租2月到期,还得退租,既然不续租就得回去,提前收拾收拾东西。
“回北京过年?”张顺泽坐回椅子上,“你不喜欢北京。”他说的陈述句,很肯定。
“嗯。”林木用力搓了着指尖,“回去过年,我父母可能会知道。”
北京说大也大,说小,邻居朋友之间串串,没有什么能瞒住的,家丑家珍,都是饭后谈资。
林木父母都组建了家庭,年纪上来了,对他这个儿子冒出来点愧疚心。
近几年也会打电话,叫他回来吃个年夜饭。
他每次都用工作忙搪塞回去,要真回北京过年,不见一面,也说不过去。
“其实我也不恨他们,就不知道怎么相处。”
林木顿了几秒,“对于他们来说我是个多余的累赘,现在想起来,就偶尔可怜我一下……”
过年看到别人家团聚说实话,羡慕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加个班就没脑子想了。
“我陪你在上海过年。”张顺泽握着他的手,很诚恳:“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单独过年了。”
值得留恋的人在哪,家就在哪,所以年在哪过都一样。
林木眼眶又有点酸,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好。”
时间缓缓流逝,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
林木说他在公司的事,上班骂代码,下班就笑嘻嘻地去接张顺泽,同事说他写代码写疯了。
张顺泽说在公司和他爸斗智斗勇,被流放到基层,结果当天就被发配非洲跟项目。
聊的随心所欲,把对方不再身边的空白重新填满。
天空缓缓变亮,从深蓝变成浅蓝,知道远处一抹金色出现。
张顺泽:“三木,把李皖给的小盒子打开看看,我给你准备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