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袋里拿出盒子,蓝色的盒子上印刻着银白的字体,林木递给了张顺泽。
张顺泽握着小小的盒子,双手一拧缓缓打开,银色的戒指静静地躺在绒布里。
戒圈雕刻着两枚雪花,小小的钻石被镶嵌在中间。
很明显这是一对男女婚戒,或者说是订婚戒。戒指上的钻石并不豪华,却很用心镶在戒面里。
张顺泽把戒指托到他的面前,轻出一口气,说:“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亲手帮你把这枚戒指带上。”
拿着戒指盒的手微微颤抖,他没想过林木会喜欢男人。毕竟林木身边的没有同/性会比自己更好,若是他要选择一定会选择自己。
可他不敢开口去问,先说他不敢赌林木是不是喜欢男人,比起有可能会分开的恋人,张顺泽甘愿在他身边当一辈子的朋友。
男戒的尺寸很早之前他就拿到了数据,而女戒他做了一个开口的,因为他不确定那个能站在林木身边的女生是什么样子。
银白的戒指闪着淡淡的光,在黑夜中刺眼眶发酸。
“笨蛋。”林木伸出手,“我们都是笨蛋,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是啊,所以你愿意收下笨蛋的戒指吗?”张顺泽取出盒子里的男戒,“我幻想过你带着我的祝福,去迎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哪怕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他也会送上最诚挚的祝福,因为我爱你。
我想让你幸福,哪怕你的幸福不是我给的,那我也会希望你的生活能一切顺遂。
“我们都不用幻想了,我喜欢你。”
“是。”
林木伸出手,那枚男戒被张顺泽缓缓推到他的指节上,小小的钻石在星空下闪烁着光芒。
戒指盒子里掉出来一张纸条,‘祝你们订婚快乐——你最好的朋友张顺泽。’
纸条落在林木的掌心中,闭着眼睛,他不敢睁开眼睛怕泪水会直接从眼眶里流出来。
“我还想过要给你儿子或者闺女当干爸。”张顺泽轻拍着他的后背,带着笑意,说,“我当时想了一晚上,你小孩会叫什么名字,后来想着能不能给你个大红包让孩子叫林顺遂。”
人的观念很难改变,林木从头到尾都在钻牛角尖:“可惜我不是女生。”
张顺泽神色一变,脸上的笑意消失,托着他的下巴与自己对视。
“我没表白不是觉得你是男人,我只是不敢赌你会不会喜欢我。”张少爷叹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你不知道,但很早之前,在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自己喜欢你,只喜欢你。”
相处的时间越久,交往的成本就越大。两人又恰好都是那种,因为爱所以不敢打破现状的人。
“我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你,和性别无关,是你。”张顺泽看他哭,吻下他脸上的泪水,想通了林木一直以来矛盾的行为。
伸手撩起他额头上的发丝,额头靠着额头,有些无奈,他喜欢的人不只是个胆小鬼还是个会胡思乱想的。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跑到上海,躲着我,林工平时敲代码不这么优柔寡断啊?”
林木憋出来一句:“代码能删掉。”
“哎呦,怪不得,林工可不舍得给我删了。”张顺泽亲他的侧脸。
剩下的戒指最后也没装回去,戒指从项链里穿过和玉佩挂在一起,躺在他的胸口轻轻晃动。
风景各位的眷顾他们,云没有挡住雪山的容貌,日照金山,如约而至。
车顺着山路缓缓离开,压在胸口的问题消失,车里的两人都一身轻松。
下山也没有回上海,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半月,张顺泽说留在云南的期限还有20多天。
“回滇池吗?”林木趁着停车加油问。
“先找个酒店睡觉,再开就是疲劳驾驶。”张顺泽靠在窗框上,打了个哈气,“你平时加班太多了,不睡觉都不困的?”
“还好。”
“不好,就近先睡觉。”
车直接停在了酒店广场上。打了个哈气,进了酒店。
房间的窗户很大,能看到远处隐藏在云层下的雪山。山上的风从敞开的玻璃缝吹进室内,带着冰冷的水汽。
合上缝隙,房间的空调嗡嗡作响。
很快暖风把屋里的一切都吹热,林木提着衣服洗澡,出来时看见张顺泽靠在沙发上已经睡了过去。
林木踮着脚走到张顺泽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唇角的笑容,咽了咽口水。
表白了是不是可以偷偷亲一下,犹豫的几秒,没亲上,因为张顺泽醒了。
“大宝贝,看什么呢?”张顺泽靠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架着腿,“抱一下?”
再然后,那个没亲上的吻,重新续上了。
张顺泽舔了舔唇,“下次别犹豫,我等半天呢。”
“好。”林木点头,打了个哈气。
“睡吧,不闹了。”
“好。”
叮叮铃铃……
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林木爬起来,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林哥,你给我发来的数据我改好了,你现在有空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