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宿舍里：

夜妙妙正开着电脑，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不时响起，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她正在一份别人扫描发来的材料上圈圈写写画画。

过了一会儿她大功告成，问了一下男友，他也接近完工了。

然后便去问程越：“好了没好了没？”

得到了一个冷冰冰的回复：

“别催。”

而此时也在自己宿舍里头的程越，正皱着眉盯着那一百来页的文档，躁得想挠头，忍住了。叹了口气继续做下去。

是的。他在给那两个家伙，夜妙妙和栗明轩的某门课的庞大杂乱复习材料做导图。

这是……交换。

对，交易而已。

先前他无意抱怨了一句，下个星期自己要做一份汇报材料，那两个人立即“好心”地问要不要帮忙，他还没感到温暖三秒钟，夜妙妙就发来一份文档，“（^ ^）那为了减少你的愧疚感，来帮我们做这个吧~”

栗明轩：“既能减少你的愧疚又能帮你打发时间，是不是不错。”

程越：“。。。我说我愧疚了吗？”

夜妙妙：“天呐。那你把剥削当成理所当然吗？”

栗：“剥削倒是算不上，不过么——”

程越：“停、停，我说行，行了，行了吧。”

夜妙妙：“那就麻烦喽~要做得简洁清晰明了哦~”

程越“哼”了一声。

……不过，仔细一想，确实有阵子……没被那两个人麻烦过了。

……

其实程越头一次对“朋友会渐行渐远”这产生恐惧就是在那两个人的身上，那时候他年纪还小，三个人都年纪不大，但他察觉到了另外两个朋友间的那种……他介入不了的。

尽管后来证明他没有被抛下，但当时还是让他心情低沉了一阵。

倒没太久，因为跟那两个人做好友很难真低沉很久。

之后又差不多过了一两年，在程越心里，“我的朋友背着我在一起了”这种想法很少在他脑子里产生让他不舒服的联想了。

后来他还跟这两人说出来了。

“啊？有背着吗？”这是夜妙妙听到他的话后第一反应。

程越：“……重点是这个吗？”

栗明轩点头：“当然。从来没瞒着你。”

程越耳朵一红，“但是你、你们从来不——”

夜妙妙：“= = 正常来说，我们也不会在有人在的时候肆无忌惮地卿卿我我吧？”

栗明轩“好心”地推了杯水给程越。

他借喝水让自己耳朵的烫意消下去。

“将来说不定你也会有自己很喜欢的人的。”夜妙妙又把自己的扇子递给他，“给~”

程越：“？”

“也说不定不会。”栗明轩补充。

程越：“喂——”

“都有可能。”栗明轩又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程越：“。。。”

……那次对话也是好久前了。

在自己的宿舍里，程越点开文档，心里想着：看在这么多年的友情的份上…而且这两人还主动说要给他做汇报材料，那他就——

然后他看到了文档左下角的页数。

程越：。。。

……

他手扶额，额头上几乎要出现一个“#”：

真有“能耐”啊，栗明轩、夜妙妙，你们两个。

不过，“交易”还是达成了。

在被夜妙妙问“好了没好了没”之后，他精神高度集中又过了接近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手上的事。

说实话，手指都有点颤抖了。

然后他发了过去，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想说了。

得到了夜妙妙大大的一个“惊喜”的表情包。

“哇~

太认真了吧！”

程越：“你最好再检查一遍。

当然，不是说我做的有错。”

然后他收到了夜妙妙和栗明轩的成果。

看的时候他全程……

栗明轩的ppt搞得跟要炫技一样——就是炫技吧？

夜妙妙在pdf上备注做得倒是认认真真，但怎么还在边边角角画了一堆小人？

有跳绳的、划火柴的，还有浇花的、切蛋糕的。

一堆线条简单的q版小人。

程越有点无语了。

不过也只是有点。

习惯了。

“如何？”夜妙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