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滚没让你滚是吗？”

弗兰克的手环响起提示音，是执行系统重新启动的声音。

他打开全息屏看了一眼，转头对唯一没有笑的江州招招手，说：“你跟我一起。有人让你过去检查。”

江州：“……只有我吗？”

弗兰克把全息屏翻转过来让他看，上面备注“滚蛋玩意”的人一分钟前发来一条通信，转文字后是这样一句话：

顺便带我的监护对象抽血检查，数据上传到研究院。

“…………”

居住区情况不乐观，五组执行官都留在那儿执行任务，就这么忙的时候，执行长先生还有空安排他，真的是……

爆粗口不好，但是弗兰克先生一句话说出了他的心声：

“真他妹的负责。”

在执行长他姐陆邈小姐开口损人前，江州跟着弗兰克出了门。

外面雨停了，路面上几乎没有积水。诺亚城的排水系统做的非常到位，灰色的铺路砖自带渗水性，多余的积水顺着路面通过下水道过滤系统排进海里。

卫上校带人将移动检测车护送进来，就停在那些帐篷不远处，对封禁在这里的人来说，即是宽慰也是警告。

江州跟着弗兰克进去后，卫上校安排了两名士兵守在门口，随后就去隔壁指挥车继续进行全区监控。

江州没看到检测车里有第三个人存在，以为又是用机器进行抽血检查，结果一转头，他就看到弗兰克先生啪叽一声戴上医用手套，拿起一个带管子的针朝他走过来。

“坐。”弗兰克先生把他按在椅子上。

其实不用特地动手，他现在除了腿是软的那里都是紧绷的。

“放松。”

“……”

江州紧闭着眼，心道：您身上酒味这么醉人实在放不了这个松。

“怕啥？老子以前出任务都是自己给自己扎针，熟的很。”

“以前是多久以前？”江州伸手捂住眼睛问。

“啧，得有将近十年了。”弗兰克语气感慨。

江州：“…………”

为了压制逃跑的本能，他心里默默问候让他抽血检查的执行长先生，嘴上也找话题转移注意力。

“刚刚去您家的那人，他是什么人？”

“一个画师，五六年前来的新人类。”弗兰克拍打他的胳膊，拿棉签擦拭，“他监护人就是你们那个历史老师王海。”

江州想起有次上课王老师手环连着电脑，刚讲到人类远行史突然收到通信。当时只有江州认真看着屏幕，他记得发通信那人备注是“小画家”。

他记得清楚主要是因为那句通信内容一看就很亲密，他看到后下意识看向王老师，结果王老师也下意识看向唯一听课的他。

说不好那时候谁更想找个地缝。

“他们好像关系很好。”他感受到冰凉的液体涂到胳膊上，没脑子思考就说了出来。

“呵呵。”弗兰克一手压着他胳膊，说话间拿针扎进去，“负距离的关系，他俩关系不好谁好。”

针扎进去后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江州终于感觉到皮肤里的东西拔出来。

一个指头大小的管子就留了个顶没满，他放下手，看到弗兰克把管子放进电脑旁的仪器上。

他猜测这种仪器应该连接着电脑，经过他无法理解的神奇分析，就能直接把他的检查结果发送到研究院。

“老王看着挺正经一人，没想到就吃他这套。”弗兰克用电脑连接他的手环，继续刚才的话题。

“什么是负距离关系？”江州问。

弗兰克先生嗤笑一声，“你真傻还是假傻？老子好不容易委婉一次你就听不懂了？”

“…………”

江州决定了，回去就找陆邈小姐要智力测试题。

“情人，炮友，一起睡觉的关系，听懂没？”弗兰克用笑话的语气说。

“我又不知道。”

“是是。”弗兰克在电脑上一个一个点开处决键标红的人个人界面。

江州看到界面上一个不知道什么数据的波动图像，弗兰克挨着浏览查看。

“不懂就多跟你监护人交流交流，说不准他也吃你这套呢？到时候你就跟画师一样，不用必须通过考试也能在南区过的不错。”

他在一个男性的界面上停了一会，随即按下了处决键。

“说不准你还能离开南区，跟你家那位去条件更好的北区。”

“不是禁止监护人与被监护者产生亲密关系吗。”江州打断他。

“傻子，就你信。”

“…………”

“第二排第四个您还没看。”

他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

回去必须立刻马上做那套智力测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