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肖亦骁低呼出声,刚要再说什么,“注意你的礼貌用语。”然后被孟宴臣不动声色地按了下大腿,他立即改口道:“这位是……美女啊。”
借着这句调侃,范宁也迅速调整好心神,微微一笑:“谢谢这位先生。”
她坦然走向明姨,对方立刻激动起来:“你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你!”
范宁恍若未闻,语气依然平和:“明姨,李队既然联系了我,我总不能装作不知情。您先说说诉求,就当给李队一个面子。后续如果需要周转协调,我也许能帮上忙。”
“你能帮什么忙?”明姨冷笑,“左不过是拖延时间,或者看人家小姑娘好欺负!来啊,你不是最爱仗势欺人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帮我要回多少钱!”
宋焰立即起身:“你什么意思?”
“不管我什么意思,”范宁平静回应,“我方当事人是受害方。现在我们要追责,要求退回损失的钱财。”
翟淼急了,带着哭腔:“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真的没钱赔!我的钱都拿去补货了,现在连罚款都交不上……”
宋焰取出证件向明姨和范宁展示:“您好,我是十里台消防救援站的消防站站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您打个欠条,我保证这笔钱我们一定会还。”
不料这番举动反而激化了明姨的情绪:“消防员了不起吗!是,你们公职人员伟大,讲奉献精神,但我们老百姓也要生活啊!都要人理解,理解之后呢?”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人就没了!!”
范宁连忙起身想要安抚,却在碰到明姨的瞬间被狠狠推开:“别碰我!”
在肢体接触的瞬间,范宁快速扫过证件上的名字——宋焰。
她心下顿时了然,原来孟宴臣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妹妹和这位“妹夫”解围。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孟宴臣,却没想到正好对上了他看过来的视线,但只相交一瞬,两人的眼神又快速错开。
正当场面僵持不下时,调解室的门再次打开。两位警官走进来,主动与孟宴臣握手:“孟总,好久不见。这位是市刑侦大队的王队,我们查到些新情况,这边请。”
紧接着,王队熟稔地转向范宁道:“范小姐,要不一起?”
“好。”于是她将明婶暂留室内,随一行人离开。孟宴臣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却不动声色。
在另一间办公室,王队向大家说明:上线情况已查实,翟淼确属受骗,可不予拘留。但赔偿问题属于民事纠纷,仍需当事人自行协商。
许沁长吁一口气,对宋焰说:“没事了,罚款我们来想办法。”
“我不要孟家的钱。”宋焰态度生硬地拒绝。
范宁的视线不易察觉地掠过孟宴臣,适时开口:“不如这样,大家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范小姐请讲。”沉稳的声音响起,开口的是孟宴臣。
“等破案追款不现实,这位妹妹又暂时无力偿还。”范宁条理清晰地说道,“不如由我垫付这笔钱,请王队今天先以'翟淼部分罚金'的名义返还明姨一半,两周后再以'破案追回'为由交付另一半。后续案件依法办理,若真能追回款项再还我。这样既给明姨一个交代,也能提高执法队伍在她那儿的公信力。当然这算是我个人的请求,王队您看是否可行?”
王队略作思忖,最终点头:“行,大不了我多写份报告。你的心意我明白。”
“真的麻烦您了。”范宁起身郑重道谢,随即环视众人,“其他人呢?可以吗?”
一时无人提出疑议。
范宁的方案逻辑清晰,几乎堵死了所有可能的争议点。在她话音落下的短暂寂静里,孟宴臣抬手,用大拇指和中指扶住金属镜框的两侧,轻轻往上推了推。嗯,是范宁一如既往的风格,高效、周全,也不容挑战。
范宁并未看向孟宴臣,便已转向下一步安排。他的沉默,是她预料之中的赞同。她看向翟淼,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翟妹妹,那就请你帮个忙。明姨是烈士家属,早年离异独自抚养儿子长大,儿子参军牺牲后,她情绪比较敏感。待会由你主动提出用部分罚金补偿她,王队会顺势同意。这样你无需额外赔偿,这件事也能了结。”
翟淼连忙点头。
“行,感谢大家的理解和配合。”范宁利落起身。
一行人回到调解室,由王队出面与明姨沟通。范宁始终保持着距离,安静地站在角落。孟宴臣将她的刻意退让尽收眼底。明姨虽仍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方案。
就在明姨签署调解同意书时,范宁才用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开口:“明姨,您在这儿稍等,我去监督他们交罚款。”
然后对孟宴臣一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到缴费处,孟宴臣和范宁几乎同时递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肖亦骁见状打趣:“这时候倒是有默契了?”许沁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流畅得近乎自然的互动,眼中疑惑。
“孟总,”范宁率先开口,语气公事公办,“刚才已经说好,支付给明姨的补偿由我来承担。”
许沁忍不住上前一步:“范小姐,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况且罚款金额已经远超赔偿数目了,我们可以自己承担。”她说着看向肖亦骁,示意他递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