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万籁俱寂终于告一段落。

屏息静气之后是面面相觑的呼吸声。

江玉郎：娶妻当如此！

小鱼儿：还真走了？好狠的女人！

江别鹤：他有种感觉，这个人以后还会遇见而且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其他人长舒一口气：终于走了啊……惹不起惹不起。

“那姓江的真是个伪君子？”都上了新酒了，轩辕三光没头没脑地又转回去了。

“你儿子要是打赌总输还总赖账不承认，你会怎么办？”陆小凤笑眯眯地打开酒坛，吸了一口酒香。

没有腌臜人等，可以专心致志享受美食了。

“打死他！”轩辕三光勃然大怒，“老子就不可能有这样的种！”

他很快反应过来了：江玉郎好好长这么大，就充分说明江别鹤没传言里那么光明磊落。

他要是蠢到发现不了，就到不了这么赫赫有名的地位；他既然能发现得了，江玉郎还没扳过来……

“还有那帮拥趸，被点出来可憎行径后，看着羞愧不已，却一点惧怕也无。可你看江别鹤的神态行为，他很自信可以管控住他们所有人，让他们令行禁止。”

这句轩辕三光没听懂，含含糊糊点头，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陆小凤好像看出来了他的装模作样，又解释道，“楚留香有个交好的朋友，做了不符合楚留香价值观的错事，拼命隐瞒不敢让楚留香知晓。”

“楚留香可是心善到永远给人改正的机会，江别鹤也是这样吗？”

“他的那些拥趸，很清楚地知道，他会面子上教训他们，但实质上不会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所以，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面子上瞧着过得去的人。”

“呸。”轩辕三光犯恶心，“一丘之貉的玩意儿！亏格老子还以为他是个人物！”

陆小凤顺势提起她本来就想问的话题，“你提的那位燕南天，”她夹了一口下酒菜，看似随意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给我讲讲？”

传闻传着传着就很容易面目全非。

可以轩辕三光的交际圈，他是可以拿到相对真实的情况，与其做无头苍蝇到处问，何不便宜行事？

花无缺和小鱼儿作为兄弟，却彼此不相识，他们和江别鹤大概是有牵扯的；而燕南天失踪的时间，和江别鹤出现在江湖的时长，以及花无缺和小鱼儿的年龄都差不多……

她大胆猜测，此人是局里关键的一环。

轩辕三光粗中有细地整理了下脑海里燕南天的各种传说和事迹，“这得从二十年前说起了……”

当年，燕南天背着棺材、抱着婴儿一路杀去恶人谷，说是要替他结义兄弟江枫报仇。

然后现在恶人谷出来的小鱼儿年龄符合，还姓江……

花无缺是小鱼儿兄弟，却在移花宫长大，而移花宫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又怎么精准地选中小鱼儿，要求花无缺必须杀了他？

那江别鹤在这里又扮演了个什么角色呢？

陆小凤计上心来：她有一个大胆而美丽的想法！

“这燕南天长什么样，你能画出来给我吗？”

轩辕三光当即拒绝，斩钉截铁道，“我一个大老粗，哪搞得来这个。”

陆小凤：你可真骄傲哦。

她摸摸自己的下巴：既然没有现成的东方，那就去借一个。小问题，燕南天这样的人物，只要出银子，总能买到画像的，何况手头还有个见过本人的轩辕三光。

“那江别鹤呢，他和燕南天什么关系？”

“狗屁关系！”轩辕三光爆粗口，“也就是燕大侠不在，显着他了。”

他现在对江别鹤可谓怨气满满：装到他格老子头上了！格老子居然没看出来！糊弄格老子还被他糊弄成功了！

“燕南天在的时候，江别鹤跟他打过交道？”陆小凤啧啧，“看年龄也不像啊。”

“那时候姓江的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确定了，两人时间的确是错位的。那江别鹤是在燕南天失踪后，才声名鹊起，这是巧合还是前后相关的因果？

“既然他是个孙子，那你还要他的住址？你真要去拜访他啊！”轩辕三光突然想起来这茬。

陆小凤虽然拒绝了借住在江别鹤家，但却没拒绝彻底。

陆小凤笑得微妙，“我来都来了。”不撕下江别鹤的假面，有点对不起送来的这场富贵啊——也该刷刷名声，再赚一笔大的系统积分了。

这是什么回答？轩辕三光瞪着圆鼓鼓的眼睛，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吓得旁边桌子的客人端着桌子跑了。

陆小凤却浑然不觉似的，慢条斯理继续吃菜，还不忘给轩辕三光安排任务：买一副燕南天的画像。

买不到的话，就找画师口述一副出来。

轩辕三光瞪着牛眼打量她两下，不问缘由，直接应下了。

“爽快！”陆小凤举杯。

陆小凤更新并补充了自己易容的材料包，按约定时间和约定地点和轩辕三光碰面了。

她还请轩辕三光帮忙，完善了她的神态和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