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涅槃时顺手摘的不尽梧桐花。

姜河动了动鼻子，还不等他说什么，就见一个珍珠白的魂体已经扑到了好友身前，不停地嗅着花香，语气如痴如狂。

“给我！给我！”

“给你，花灵老师。”晏明羽吓了一跳，放开手。

花灵当即抱着花朵进入了空间里，只对姜河留下一句，“我要闭关。”

姜河简直一脑门问号，“明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晏明羽讪讪一笑，“不尽梧桐花。”

“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姜河沉吟起来，慢慢地，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咽了咽口水，语气虚弱道，“你说的该不会是羽族之王的伴生神树……吧？”

晏明羽默默点头。

姜河倒吸一口冷气，用全新的目光看着他，拍拍他肩膀，“你出息了。”

此时，青色岚风至，黄金铃铛响。

姜河、姬月立刻收起嬉笑，神态恭谨地对来者行礼，“弟子拜见师父，愿师父长乐无极，道果长存。”

晏明羽却板着一张脸不说话。

博度看着他，问了问其他徒弟的修为，少顷，两人便告退了。

挽月宫。

主人虽然已经离开，但走前好好地封印了宫殿，因此隔了许久再开大门时，里头仍旧是干干净净的，博度亲自倒水点火，煮茶焚香。

不多时，风荷沉香的味道盈满室内。

茶炉咕嘟咕嘟，冒出水汽，茶叶在杯中舒展、翻转，博度垂着眼眸泡茶，端到晏明羽跟前，轻声问道：“明羽，你在生气吗？”

晏明羽哼了一声，“不敢！博度天尊。”

他拉长了语调，显得分外阴阳怪气。

“对不起。”

晏明羽顿时瞪圆了眼睛，一拍案几，茶杯弹跳，“所以你当初真的是把我当成凤凰的替身了？”

博度抬起眼看他，诚恳地道：“没有，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替身，你就是你，晏明羽。”

你就是长离的转世，当然不是替身。

没有人，有资格做长离的替身。

“那你道什么歉？”

“是我不好，让你落到了震麟手里。”

“好吧，还有，你当初为什么收我为徒？我当时的资质那么差。”

博度身体一松，往身后的软枕靠去，笑道：“对我来说，资质好与坏有什么差别吗？当时你从天而降，我一下子就看对眼了。”

晏明羽想了想，“也是。”

要不是他体质特殊，博度就是氪金都能把他氪上高段位，所以资质什么的，确实不是很重要。

但他总觉得博度有话瞒着没说。

算了，没必要问了。

他想说自然会说，没有说就是不想说，逼也没用。

“只可惜，你当时死活不愿意跟我双修。”博度一脸惋惜。

“你够了！”晏明羽耳热了，这个人明明也是位高权重那一挂的，怎么整天没个正形？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回家啊，”晏明羽理所当然地道，“我现在已经有力量了，打算跟大家告别完就走。”

他看向窗外，外面一丛竹林生得正好，风一吹过，竹叶婆娑，像是离家千里的游子在叹气，“这么久没回家，也不知道我爸妈怎么样了。”

博度转了转杯子，“虚空无垠广阔，你想好怎么找回家的路了吗？”

“想好了！我当初只是个普通人类都能顺利来到这里，想必我的家乡一定不是很远，我就以洪荒为中心，一寸寸地搜过去，迟早有一天，肯定能找到家的！”晏明羽兴致勃勃地说着，双眼亮晶晶的。

博度沉默半晌，笑道：“那为师就在这里祝你早日得偿所愿了。”

“承你吉言，等我回到家，欢迎师父来我家玩。”

“好，那我可就等着了。”

“对了，我看你不如到天庭的兰台看一下资料，里面记载了三族曾经到过的世界，这里面或许有你的家乡也未可知。”

“这……”晏明羽心动了，“可以吗？”

“有我举荐，可以的。”

“那就有劳师父了。”

博度暗暗叹气，带着晏明羽来到了天庭最大的图书馆——兰台。

这方面的资料很多，饶是以晏明羽现在的神魂强度，一时半会儿也没能全部吃透，在他沉浸图书之时，震麟带领水族再次举起战旗，对天庭宣战。

兰台的人一下子少了许多，剩下的也来去匆匆，愁容满面。

很快，水族攻下了最下方的六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