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可前面的目标跟他的距离却越拉越远,绝望在心间盘旋不去,一个绊脚,直接摔落了悬崖。
惊醒时,长离大口大口喘气,摸摸后背,一手的冷汗,残留的绝望感让他揪心不已,连那梦境的内容也渐渐在记忆中散去。
只有心脏像破了个大洞,空荡荡的。
长离眼神茫然,锤了锤有些沉重的脑袋,“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不对,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没人回答他的话。
青鸾带着一堆侍从进来了,她觑了一眼长离,“陛下,你醒了?”
“嗯。”长离垂着头,长长的红发柔顺地披散下来,像一块红色的丝绸挡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声音带着刚起床的嘶哑,让人分辨不出他是什么心情。
青鸾眨了眨眼,“陛下,过些日子您就要成婚了,天帝陛下特意命织女们送了许多布料和成衣过来,稍后您要看一下吗?”
长离猛地抬起头,“什么成婚?”
青鸾掩嘴笑道:“就是您和博度天尊的婚礼啊,您睡懵了,不记得了?”
长离金色的瞳孔中露出了一瞬间的空洞,很快又被新的色彩填满,“没忘记,我吃过早饭再看看吧。”
他只是有些记不得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博度的求婚了。
大约是真的很喜欢吧。
长离摇摇头,伸了个懒腰,露出一个朝气蓬勃的笑容,不管怎么样,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何况,博度也确实不差。
在侍从们的帮助下,长离很快就穿戴一新。
对着三面环绕的镜子转了一圈,镜中神采飞扬的羽族便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用过早饭,侍从便进来通报,博度来了。
长离抬了抬下巴,“让他进来。”
少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人未至,声先到。
“长离,我来了。”转过屏风,看到长离时,博度忍不住顿住了脚步,眼睛一亮,“你今天打扮得很美。”
“那是,这可是最新出的天星浮光锦。”长离得意洋洋道。
表面上看,他身上的衣服只有白、红、蓝三色,实则一走动起来,便会折射出七彩霞光来,到了无光的地方,这衣服更是像披了一层星光般,无愧天星浮光之名。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长离带博度往茶室走去。
博度轻笑,“还不是怕某人反悔,所以特意来讨好讨好我的未婚夫。”
长离嗤嗤地笑,白了他一眼,翻出茶叶开始泡茶,“放心好了,我可不是什么言而无信之人。”
“是是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没办法,某人的魅力太大了嘛。”
等两人都喝上茶时,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阳光从窗户漏入,灰尘在光柱中浮动,茶香袅袅,勾住了两人的心神,突然,一只蝴蝶飞了进来,瞬间抓住了长离的注意力。
他不假思索地抓住了这只蓝色的蝴蝶,还不等感慨蝴蝶哪来的,蝴蝶就化作符篆,吐露人声。
“长离,我不信你这么快变心,你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好么?我相信,只要你我携手,这世上没有什么坎坷是我们度不过的。”
长离一脸莫名其妙,看向博度,只见他的表情被茶杯里的水汽模糊了。
“怎么了?”博度问道。
“这个人是谁呀?”
博度垂下眼眸,“是震麟,你在大地上铲除凶兽的时候,大概跟他好过一段时间吧,你跟他分开的时候,没跟他说清楚吗?”
“好像没有。”长离懵懵懂懂的,又有一丝心虚,感觉自己好像翻船了。
果然,羽族就是玩不来脚踩两条船这么高难度的事。
博度放下茶杯,似笑非笑道:“我是不介意与他人共事一夫的,只怕震麟不愿意,他这人,醋劲比天还大,只怕要把我脑壳打歪。”
眼见他一副含酸带怨的模样,长离只得回了一条传音符。
“抱歉,或许是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我跟你已经结束了,我不日就要和博度成婚了,今后只想忠于婚姻,请你见谅。”
放出传音符,长离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他没有细究这些不舒服是从何而起,只对着博度没好气道:“现在你满意了吧?”
博度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转身就往外走。
长离也恼了,干脆召来侍从看新衣服和珠宝首饰,根本懒得理博度怎么想,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博度还要他怎样?
在他之前,博度那么多情人,他介意过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这都要计较,心眼未免太小了!
过了几日,博度带着一堆新出的法宝上门,嘴上不说,但行动上已经在委婉致歉了。
长离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收下礼物,算是顺着台阶下来了。
这事一翻篇,婚礼很快就筹备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