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军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就定住了。
王都不怕死,他们又有何可惧?
甲级凶兽又如何?金星军上下齐心协力,还不能拖死几只吗?
士气瞬间暴涨,所有人眼里只剩下了战斗。
就在此时,凶兽动了,一张张血河大口扑向了正中间那只最华美、最醒目的凤凰!吼——
凤凰也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周身真火暴涨,快速移动,利爪抓爆一只只眼球,撕裂一只只拍过来的爪子,火焰焚尽一切污秽。
护卫们紧随其后,挡下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偷袭。
金星军开始主动出击,哪怕没能一下子杀死这些甲级凶兽,也在努力扩大伤害,制造攻击。
可惜,心气无穷,人力有限。
随着时间的流逝,凶兽倒下了小半,余下的仍然牢牢封锁着各个方位。
长离发觉自己的法力开始枯竭,眼角余光中看到不少士兵或失力坠落大地,或被凶兽叼走,发出凄厉的惨叫,援军却迟迟未到,他也忍不住焦灼起来。
看着三才阵的灵光不断暗淡下去,长离知道不能再拖了。
凤凰发出空灵的鸣叫,长长的尾羽拖着金红色的流光,每一片羽毛上都闪烁着火焰的光彩。
“啾——”
“凤鸣九天,净化尘世——”
这是长离的传承记忆中,燃烧精血的一种秘法,杀伤力巨大,对本源的损害也大,可他已经顾不得了。
一众羽族无法控制,现出原形,附在凤凰羽翼之下。
音波以凤凰为中心,向外扩散,凤凰真火也剧烈燃烧起来,如附骨之疽落在每一只凶兽身上,方圆万里之内成为了火焰的海洋,也成为了凶兽的火葬场。
山川夷为平地,河流干涸,万物化为齑粉。
最边缘的凶□□逃不能,活生生烧死。
待渗人的哀嚎声停息,长离化作人形,从高空中坠落。
“陛下!”鸿鹄目眦欲裂,疾射而出,在半空中接住了长离,只见他身上的金甲已经褪去,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
鸿鹄险些落下泪来,心中又愧又痛。
长离勉强睁开眼,断断续续道:“不回……天庭,去、建木。”
说罢他紧盯着鸿鹄,直到鸿鹄应下才放任自己晕了过去。
昏迷半月后,长离才醒了过来,只觉浑身虚软,就连最本源的火焰也软绵绵地趴着,提不起劲,他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医士的话也证明了他的预感。
“陛下强行动用禁术,最起码要修养千年,千年内不可再动武。”
长离眼前一黑,“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正踌躇满志试图做出一番事业,承担起王的责任,结果天降意外,这谁受得了?
医士受不住那眼巴巴的目光,耳朵一红,“也不是没有……”
“你快说!”
“陛下生来本源不全,如果能补全本源,或许可以。”
长离闭上了眼睛。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本源要是那么容易弥补,他能等到今天?
总不能又去找启明哥哥双修吧——事实上,现在找他双修也没用的,本来双修也只有第一次的效果是最好的。
心里憋闷,但感觉到医士的不安后,长离还是睁开眼谢过了她。
鸿鹄绞尽脑汁,安慰道:“陛下,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放假吗?现在就当放假好了,趁……”
她感受着大家无语中带着一丝谴责的眼神,动了动脚,收了声。
长离:“……”
学宫放假跟现在被迫休假,能是一回事吗?
算了,鸿鹄也是一片好心,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朱雀想要扶额,默默地盯着女儿,简直不敢信她到陛下身边之后竟然就历练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可思议之人?
智慧居然还能不进反退?
朱雀转移话题,道:“陛下,羽族各部听闻陛下受伤的消息,正在陆续上书,希望能前来觐见,不知您意下如何?”
长离叹了口气,道:“只许建木方圆万里内的羽族来,每个部落最多许三人进入建木,其他人原地待命,防止凶兽进犯。”
闻言,朱雀恭谨答是,心中十分满意。
这样既不会寒了忠臣的心,也不会传出羽族之王重伤不治的流言。
陛下的手腕,当真是越发高明了。
朱雀退下后,长离才开始问金星军的情况。
重明知道他最想了解什么,当即沉静道:“死三百七十二人,重伤五十九人,轻伤七百六十七人,现在已经基本恢复,死者抚恤金已经统计完毕。”
长离脸色苍白,合了合眼平息情绪。
心绪平静下来后,他才睁开眼问道:“死者的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