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离特意针对的孔雀更是连连后退，用尽所有意志才没有直接跪下来，她的随从已经跑了过来，还能行动的赶紧扶着她。

凤凰面无表情，“鸿鹄，传我旨意至朱雀处。”

“是。”

孔雀脸色先是一白，随即瞳孔放大，“你不能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能？”长离心中有过短暂的不忍，但一看她这么个死性不改的模样，当即硬起了心肠。

难道只允许她们挑战他的权威，不许他降下惩罚？

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孔雀摇了摇头，“你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是羽族的王？”

“因为你们所存活的这个世界，是因我的死亡而诞生，所以我才能生而为王。”

孔雀喃喃道：“是，你生而为王，可是你见过几个后天羽族？你了解过大地上的羽族吗？你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吗？你踏上过大地吗？”

“都没有，又算什么王？”孔雀倔强地怒视着长离。

长离一下子愣住了，眼底的火焰也凝固了。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

师保们只告诉他，一些后天羽族野心勃勃，试图分裂羽族，挑战王权。

至于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权势啊，还能为什么？

“可怜的王啊，我真是同情你，如果你不弄清这些问题，终有一日，羽族会不分而分！”孔雀仰天长笑，眼角闪过一点水光，转身就走。

长离看向孔雀那些随从。

他们神色复杂，一和自己对视上，纷纷移开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长离感觉喉咙紧紧的，胸口哽着一团气，更难受了。

他这个王当得有这么差吗？

明明大家都说很好啊！

长离又看向鸿鹄等人，重明正死死地拽着鸿鹄的后领。

鸿鹄张牙舞爪，“放开我！她居然敢质疑陛下为王的资格，我要弄死她！该死的贱人！”

长离：“……”

顿时就气不起来了，一下子变得哭笑不得。

身边的人都在维护他、安慰他，他一肚子的问题没法说出来，还是回到学校后，实在憋不住了，才遮遮掩掩地跟玉华说了这件事。

玉华神情复杂，“你去过天庭最底下的四重天吗？”

“当然去过。”长离毫不犹豫地答道。

玉华一脸惊诧。

“在我一千岁那年，朱雀亲自到太易宫来面见我，请求我返回建木，点燃不尽梧桐，为诸多新生的羽族赐福，就是那一次，我从三十六重天一路到第一重天，来到了建木。”

玉华：“……”

他就知道。

那些人怎么可能放任这宝贝蛋到下重天？

玉华叹气，玉华扶额，“我带你偷偷地去第一重天看看吧。”

长离蠢蠢欲动，“翘课？不带护卫的那种吗？”

“放心吧。”玉华打了包票，拍拍胸脯，“我都是玄神了，在下面护住你绰绰有余，而且我认识那里的地头蛇。”

“地头蛇？水族吗？很厉害吗？”

“……住嘴，你话太多了，到了你就知道了。”玉华掏出一瓶丹药，晃了晃，“正好，我研制出了一种变形丹，只要吃了就能变一个种族……”

“这么有意思？”长离抢了过来，吃了一粒，“嗯嗯，好吃，甜甜的。”

“诶诶诶？”玉华把瓶子抢了回来，“你乱吃什么？”

“嘿嘿！”

砰地一声，长离感觉自己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左转右转都看不清楚，不一会儿就发现头上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浑身都软了，吓得他往后一跳，直接跳到了桌面上。

蹲在桌子上，伸手摸自己头顶。

毛茸茸的，软软的，爽。

再一看玉华，正在捻动手指，发出奇怪的笑，一对视，立即收起笑容，砰地变成了一只小鹿，头上顶着一对小小的鹿角。

长离道：“你变成了一只鹿，我变成了什么？”

玉华摸出一面镜子，杵在长离身前，镜中立即出现了两只三角形耳朵，中心白毛，轮廓灰色，耳尖正在快速抖动。

他笑嘻嘻道：“是一只威猛的狸花猫哦。”

长离接过镜子换着角度看了看，“不错，虽然比不过我真身，也可以了。”

“走了，出发！”

还好长离在鸿都学宫读书时，为了不影响其他学生，护卫们都留在学宫外面驻扎，不会随意进入学宫中，所以一变幻形态，想要瞒过护卫们翘课还是很容易的。

玉华想得周到，还特意选了两个密室，对外宣布他和长离在闭关。

大摇大摆地从鸿鹄等人眼皮底下路过，走到他们发现不了的地方时，长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对他来说，真的太好玩了。

从小到大，他身边总是跟着一大串人，就连睡觉都有人在外面守夜，很少有独处的机会。

上学之后，身边有同窗，就更热闹了。

如今真是千载难逢。

玉华也跟着笑起来，笑够了才道：“行了，我们走吧，先坐马车到传送阵中心，再从传送阵到第四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