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大半。

距离转化的日子越来越近，晏明羽的心情也越发躁动，干脆带着一帮侍从出去逛街。

桐丘城逛得少，每次出来他都有一种自己在放风的感觉。

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不多时就狂扫了一条街的店铺，各色特产、珠宝、衣服、法宝等塞满了储物手镯。

侍从们也从一开始的震惊转变成了麻木。

太能花钱了。

还好不是天天出来逛街，否则，得把龙宫卖了才付得起那么多账单吧。

逛着逛着，晏明羽累了，找了家酒楼打算进去歇一会。

不想刚到雅间门口就被一个女人拦住了。

他不说话，直接看向带路的侍者。

侍者冷汗都出来了，连忙客气地说：“小姐，请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客人用餐，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事实上，他已经暗地里召唤护卫过来了。

女人看着晏明羽的眼神带着轻蔑与不服，“我有话跟你说。”

晏明羽很无语，“我不想听。”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你……”

侍从们笑了起来。

酒楼的侍者虽然没笑，但牙齿都快咬碎了，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才没笑出来。

女人涨红了脸，深呼吸几下，才道：“我是九婴的女儿，婴兰。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些有关你情人的大秘密，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侍从们顿时屏住了呼吸。

还不等为首的那个开口，晏明羽就很干脆地拒绝了，“不想。”

侍从们齐齐松了口气。

婴兰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晏明羽，气得鼻孔都在喷气，她想说什么又忍耐了下来，伸手拦着路，“如果这件事和你的修行有关呢？”

晏明羽这才来了兴趣，这位是有备而来啊。

他打量了一下婴兰，发现她面上全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估摸着即使这次拒绝了，以后还是会缠上来，还不如一次性解决掉，“行啊，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婴兰深呼吸，“我要单独和你谈。”

“可以。”

“不行！”为首的侍从脸色难看，勉强露出一个笑，斜睨了婴兰一眼，“万一她对您不利怎么办？”

婴兰举手，“我婴兰对天发誓，若今日伤到晏明羽，天打五雷轰！”

晏明羽：“……”

侍从：“……”

于是侍从在门外候着，晏明羽和婴兰进了雅间。

门刚关上，婴兰就放了个雷，“你知道你的情人叫什么名字吗？”

晏明羽：“……”

就这？

“如果你是来说废话的，那我可就走了。”

婴兰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居高临下道：“他叫震麟，是海庭之主，水族之王，也是这洪荒世界中，唯二的大罗上神。”

晏明羽微笑，“这种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你不信？”婴兰冷笑，“那我现在就把证据告诉你。”

“观文台那么大，书籍那么多，你在那里看到过史书吗？如果你看过，那你就会知道，朝凤乃水族太子——震麟之子，辰鹿二字即取自震麟。不信的话，还有相柳，他是水族的丞相，只忠于陛下。”

昔日种种不对劲汇聚在脑海中，晏明羽已经信了九成，脑子里嗡嗡的。

只是他不愿露出一丝弱势，笑了笑，“照你这么说，我应该高兴啊，情人从普通的水族变成水族之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记下你的好意的。”

他语气真挚，反而将婴兰气得不行，“你！你果然是贪图富贵。”

“不然呢？”

“本来我还同情你，但现在一看，你是罪有应得。”婴兰冷笑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凡人，陛下为什么会看上你？”

晏明羽理直气壮，“当然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啊。”

“错。”婴兰勾起嘴角，眼中满是恶意，“那是因为你长得像陛下的伴侣，凤凰长离。”

晏明羽淡淡的，“是吗？”

“你不信？”婴兰抛出一本史书，“看看，长离帝君可是洪荒十美，你连他一根发丝都比不上，徒有其型而已。”

晏明羽翻开书本，神识快速浏览，很快就看到了介绍羽族之王的页面。

上面有两张图片。

一张是凤凰本体，振翅高飞，身后是漫天火焰，金色与红色相间的羽翼流光溢彩，璀璨夺目，威严又美丽。

一张是人形，身披铠甲，手持长剑对准了凶兽，眉目间满是坚毅。

长发随风飘荡，完整地露出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说熟悉，是因为这张脸经常在镜子中看到。

说陌生，是因为这张脸绝对是经过女娲的优化，要不就是开了一百级美颜，美得不真实，不像真人，更像是AI生成，没有一丝瑕疵，极尽完美。

是道与美的具现化。

就连晏明羽也不由得恍惚起来，自己的脸还能进化到这种程度的吗？

回过神来时，他想起了碧波岛上的鸟巢，那一张张用情至深的画像，他当初为什么会以为画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