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晏明羽:“……”
冥顽不灵。
话音一落,白骨碎成雪,纷纷扬扬落下,晏明羽猛地坐起。
梦醒了。
他大口大口喘气,脑袋里像是住了个吴刚似的,快要裂开了。
胸前的龙珠微微发热。
翻出风荷沉香点燃,好一会儿才缓解了头痛,晏明羽又往床上一趟,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辰鹿的声音。
闭上眼,眼前也全是他。
睡半天睡不着,晏明羽睁开了眼睛,有些绝望。
辰鹿到底给他留下了什么印象,以致于在梦里做出来的事情都这么抽象?
次日,晏明羽难得地带着黑眼圈起了床,此时朝凤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两人一起驾驭雨花台飞出休门。
一出洞穴,晏明羽回头一看,倒吸一口冷气,推了推朝凤,“你看,变化速度果然加快了。”
原本的河流消失,原地只剩下了数不清的植物。
朝凤眉毛动了动,暗暗深呼吸,勾唇一笑,“接下来就看我的了,放心吧,我从小运气就好,一定会找到生门的。”
晏明羽提醒,“生门一般在休门和伤门之中,即水与木之中。”
“好,我记住了。”朝凤眸光锐利,抽出断魂枪横扫一圈,枪头寒光闪烁,黒焱升起,周围的温度也猛地上升。
突然,他目光锁定了一个门,驾驭雨花台撞了过去。
那门飞速转换,残留一片幻影,朝凤咬着牙紧追不舍,转了几百圈后,终于撞了进去。
土腥气在鼻尖缭绕,他动了动鼻子,“是这个门吗?”
大地一震,八门的转换停下,其他洞穴迅速合拢过来,巨木苏醒,化作木龙,火焰喷吐,毒烟汹涌,一刹那,好似天地间所有杀机都笼罩过来,朝凤脸上透出杀意。
晏明羽点点头,语气坚定,“没错,就是这里!”
“站好了!”
话还没说完,朝凤就悬空而起,放出了法相。
一只通体如墨的巨鸟发出了气势汹汹的唳鸣,荡出一圈圈黑色波纹,洞穴碎裂,石块不断坠落,砸出大片大片灰尘。
波纹所过之处,木龙断首,火焰熄灭,浓烟后撤。
雨花台猛地摇晃,晏明羽紧紧抓住两瓣裹住自己的莲花,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只巨鸟。
黑鸟形态骄傲,眼周环绕着暗金色纹路,仿佛是天生的眼影,羽翼边缘泛着幽蓝的金属色泽,冰冷又锐利。
他后背冒出了冷汗。
这鸟看着,怎么这么像一只……凶兽?
朝凤落在雨花台上,法宝一震,挑了挑眉,“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晏明羽勉强笑笑,“不过再不跑对面又要复活了。”
朝凤转头一看,那木龙的透头颅正在正在往颈部飞去,眼看着就要重新连在一起,顿时气急败坏,“干,这什么破阵法!”
雨花台呼啸而出。
过了不知多久,眼前骤然一亮,天光明媚,远去的木龙变成漆黑的点,留在了地下。
“可算是甩掉这帮家伙了。”
“又活下来了。”
两人同时出声,对视一笑。
晏明羽一直紧握的拳头松开,看看朝凤胸口,血迹渗出,铁锈味浓郁,“你伤口裂开了,我给你重新上药吧。”
朝凤道:“我没事。”
既然如此,那晏明羽就不客气了,上好药绑绷带时一个用力,如愿听到了倒吸冷气的声音,微笑道:“疼吗?”
朝凤脸色苍白,抖着嘴唇说:“不、不疼。”
晏明羽哭笑不得,瞥他一眼,松开绷带,重新扎好,顺手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没办法,他储物手镯里的药品都是给他本人准备的,品级不是很高,人类用正好,像朝凤这样的,就只能起个聊胜于无的作用。
现在就盼着赶紧回到海庭,找个专业人士给朝凤处理伤势。
这样想着,他赶紧驱使雨花台四处转悠。
嘴上忍不住唱起熟悉的主题曲。
“敢问路在何方?”
“路在脚下。”
这歌词太应景了,晏明羽越唱越起劲。
飞了半天,放眼望去,一片片深浅不一的绿,山峦起伏不平,层峦叠嶂,看不到一条路,他默默地闭上了嘴边。
雨花台也跟着踌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