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凤飞快道：“不行！”

本来只是想看笑话的晏明羽语气立即变得危险起来，“……嗯？”

“换个条件。”

“我不，我就要这个。”

“我有亲爹啊。”朝凤很郁闷地道。

“好吧，不过我还没想好要什么，我先保留着这个恩情，你不许忘啊，必须报答我，以后对我态度尊敬点。”晏明羽心里爆笑。

哈哈哈，太好玩了。

吃完饭后，坐客厅里喝茶消食时，朝凤突然放下茶杯，很正经地说：“我觉得你之前有一句话说得对。”

“哪一句？我说过的话都可有道理了。”

“老牛吃嫩草。”

晏明羽：“……”

不是吧，他开玩笑的，这小子当真了？

朝凤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觉，还在继续说：“我比我爹年轻多了，也没有过真心相爱的人，我可以把我这辈子最纯粹的心意都给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他走到晏明羽身边，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直视他双眼，眼神认真、忐忑、羞涩又勇敢。

晏明羽一面脑子嗡嗡直叫，一面又不由得被这大胆的表达摄住心神。

一时间都忘了这小子在撬他爹墙角。

沉思半晌，晏明羽拂开朝凤的手，站起来，好兄弟般拍拍他肩膀。

“我知道，你很难受你爹另寻新欢，但没必要把自己也搭上，想开点，这是迟早的事，尊重你爹寻找幸福的权利，好吗？”

朝凤既无语又想笑。

看着晏明羽诚恳的脸色，一双黑眼睛琉璃般澄澈透亮，映照出他无奈中带着笑意的脸，朝凤愣了一下，笑了出来。

他走回去坐下，翘起二郎腿，“好吧，被你看出来了。”

顿了一下，又懒洋洋地说：“你比我阿父也只差一点了。”

“谢谢赞美。”晏明羽随口回答，看了看时间，“太晚了，该休息了。”

“晏明羽。”辰鹿喊住了他。

他眉骨高，在顶光的照射下，在眼窝出留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显得整个人眉目深邃，还带着一丝肃杀。

晏明羽转头，“怎么了？”

辰鹿嘴巴开开合合，最终叹了口气，道：“我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不要用情太深。”

晏明羽睁大了眼睛，他早就知道辰鹿不是个好东西了，但他没想到朝凤会提醒他。

于是放松一笑，“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朝凤耸耸肩，“有事你可以来找我。”

“就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

夜晚，晏明羽做了一个清醒梦。

他看到一条黑色巨龙盘旋在枯木之下，哭声断断续续，泪水如洪，滚滚而下。

不一会儿，黑龙消失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辰鹿，上天、入地、下海，无处不去。

“你在哪？你在哪里？”

“为什么不回答我？”

声音哽咽又凄厉。

晏明羽语气无奈，“我也不知道我在哪，我现在在地下的溶洞里，这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八门金锁阵，没信号了，不是故意不理你。”

辰鹿看不到他。

还在继续找，继续呼唤。

时光流转，沧海桑田。

他死心了，回到枯木下，化作黑龙，一圈圈地盘旋起来，将枯木搂得紧紧的。

晏明羽也松了口气，可算是歇一下了。

下一秒他就恨不得收回这句话。

只见黑龙沉沉地合上眼睛，身上的鳞片一块块掉落，肉也一块块地掉落，就像是下雪一般，鲜血淋漓，晏明羽吓坏了，彻底忘了这是一个梦境，尖叫着去推动黑龙。

“辰鹿醒醒！快起来！”

他去捡鳞片想要贴回去，却捡了个空，想要掏出丹药去喂黑龙，却什么也拿不出来。

无力感压在心头，手不停地抖。

不知不觉间，晏明羽已经一身冷汗。

很快，巨龙变成如山白骨，眼眶那里黑洞洞的。

他突然开口，“明羽，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样可怖的场景，晏明羽本该害怕的，可他心情很复杂，道：“两个平等的人才能谈爱这个字，你觉得我们现在平等吗？”

“明羽，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