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罗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女修淡淡道:“我沧海宗招收弟子就是为了与凶兽对抗,他们若是有心,大可三月到荷城参与选拔。你们也不要以为有我的举荐就万无一失了,同样要接受考验,不能通过照样会被赶出来。”
紫罗兰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上仙厚爱,在下感激不尽,请允许我和亲人做个告别。”
“去吧。”
等人走远后,女修才跟同伴抱怨,“现在这些孩子真是不懂事,知道这个举荐名额有多难拿吗?”
男修自然能听出同伴并非真的不喜那少女,于是笑道:“心肠厚道总比不知感恩好,恭喜师姐慧眼识珠,又为宗门添一大能。”
女修也笑了笑,“不错,这样的品格才不必忧心养出个白眼狼来。”
说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男修但笑不语。
在他们的注视中,紫罗兰跑向了自己的亲人,叽里呱啦一通说,突然,她向晏明羽看过来,歉意地笑了笑。
晏明羽:??
他不明所以,只是出于礼貌,也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
紫罗兰怔了怔,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看向一旁。
姬月捧腹嘎嘎直笑,笑得像是被关了许久突然出来放风的鸭子一样。
姜河翻了个白眼,把晏明羽的头掰过来,把头搁在晏明羽肩膀上,脸色苍白,活脱脱一副重伤的样子。
晏明羽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没力气。”姜河有气无力地说,完全不见平时精力旺盛得堪比哈士奇的模样。
晏明羽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肉干塞他嘴里,“吃点东西补补。”
姬月定定地看着,不笑了。
奔雷和小伙伴也回来了,几天后三人终于顺利地进入了荷城。
不对,是四人。
妘彩的长辈在与凶兽的战斗过程中不幸牺牲了,而姬月又是他的亲戚,所以四人结伴而行。
用金条租了一座带院子的宅子,四人暂时在荷城安定下来。
“妘彩和姬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们俩也不是一个姓啊。”晏明羽暗暗跟姜河嘀咕。
这两人之间毫无暧昧,平时相处完全就是纯粹的姐弟模式。
姬月经常训得妘彩眼泪汪汪,有一次甚至凶得妘彩直接离家出走了,还是晏明羽担心他出事,和姜河一起出去把他找了回来。
“不知道。”姜河在磨剑,对此并不关心。
他更愿意将眼神落在自己的武器上,雪白的剑锋映出浓墨重彩的眉眼,姜河满意地笑了笑,“把你的剑拿出来。”
“哦。”晏明羽把剑拿出来,递给姜河。
那些捡回来的箭支也拿出来,有的是箭杆断了,要换一个,有的是箭头坏了,就只能去找铁匠重新打,他正准备一一分拣好,一道声音突然从后背传来,吓了他一跳。
“我怎么不知道你对我的事这么好奇?”
姬月拎着一个食盒,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酒味,咧嘴一笑,“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嘛,我又不会瞒着你,妘彩是我父亲的姐姐的孩子。”
“喏,这是繁楼最好吃的菜,你们赶紧来吃吧,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晏明羽皱了皱鼻子,“你好油,你又去跟朋友喝酒了?”
姬月对晏明羽给予的评价不置可否,只笑道:“多喝酒好办事,已经确定了,沧海宗三月开招英大会。”
“你打听出来今年是谁主持了吗?”姜河问道。
“再给我两天时间。”
好吧,面对专门打听消息的大功臣,晏明羽也不好意思嫌她臭了,默默接过食盒,去厨房煮了一碗酸酸甜甜的解酒汤。
咕嘟咕嘟喝完,姬月一擦嘴,眼睛四处看了看,喊道:“妘彩,妘彩!出来吃饭。”
晏明羽捧着一个托盘走过来,轻描淡写道:“你别喊了,今天天气好,妘彩跟他朋友出去散心了。”
姬月脸色一沉,一掌拍在桌上,“你不用给他面子!什么朋友?他把人家当朋友,人家把他当朋友了吗?他连条狗的位置都混不上!真是个猪脑子!”
说罢,她脸色红了又青,脑袋都快冒烟了。
晏明羽尴尬一笑,不好多说什么。
妘彩比他还小,爱玩也正常。
要不是有修炼成仙回家这根大萝卜在眼前吊着,他也不能这么耐得住枯燥的生活,见天的打坐修行练剑习武,为拜入沧海宗做准备。
唉,也是在异世过上高三生活了。
这回可不能连成绩都不给他知道了。
天擦黑时,妘彩终于回来了,不出所料,被姬月狠狠地训了一顿。
不过,在招英大会这个诱饵面前,他还是嘟着嘴静下心来好好做准备了。
四人当中还属姜河最忙,除了日常训练,还要炼制丹药,之前炼制的丹药都是一些比较通用的,如今也需要针对招英大会炼制一些。
为了购置草药,他将之前收到的黄金都花完了,还把晏明羽那一份也花了个八.九成才算完。
晏明羽在这方面实在帮不上多少忙,主动接手了大部分的后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