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羽必须承认,他低估了凶兽,计划失败了。
好在他们还是对凶兽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爸爸说过,做错事也不要怕,天塌不下来,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是人就会犯错;妈妈说过,重要的是要及时弥补过错,吸取教训,争取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藏在衣袖里的拳头握紧,指甲掐入了肉里,晏明羽眼中闪过坚定,哑声道:“凶兽虽然没死,但它瞎了,鼻子也受伤了,肯定不容易找到人,大家,跑吧。”
说完最艰难的一句话,他吐出一口浊气,快速道:“大家分散方向跑,尽快到荷城请求支援!”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虽然失望也不意外。
“好!”
说完就干脆利落地跑了。
晏明羽跑去找花灵,“花灵老师,我们也走吧。”
花灵点头,“放心,就算没有我在这里施展法术,这些铁丝蔓也能坚持一会儿的。”
姬月带着妘彩也跑了过来。
吼——
像是感应到仇人们都开跑了,凶兽也躁动起来,一改平静,用力挣扎,铁丝蔓紧紧地绷起来,发出嘎吱声。
花灵脸色一变,掐诀为铁丝蔓注入更多法力。
凶兽也铁了心不愿让敌人跑走,即使藤蔓已经深深地嵌入骨肉中,依旧在慢慢地站立起来。
大地发出了不堪负担的哀鸣声,裂出一道道龟纹状的口子。
风停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凶兽的粗喘声。
“跑!”
二话不说,花灵拉着晏明羽就跑,就在下一瞬,砰地一声巨响,铁丝蔓断裂,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溢出,凶兽仰天长啸,抬起爪子狠狠地拍了下来。
奔跑中的晏明羽已经感受到了身后腥臭的风。
“好畜生,原来是跑到了这里。”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说道。
随即海浪声哗哗作响。
姜河眼中褪去湖绿色,腿一软,险些跌倒,晏明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转身往后看去。
海水从天而降,不断冲刷着凶兽,一股股黑烟升起又湮灭在波涛中。
凶兽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哀嚎着。
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根点燃的蜡烛,在慢慢融化。
晏明羽抬起头看去。
半空的云头上立着两个衣袂飘飘的人,一男一女,男的手持一柄令旗,挥舞着,滔滔海水从令旗中倾泻而下,凶兽的叫声逐渐变弱,直至于无。
女的站在一旁,姿态随意,看不清表情。
这应当就是荷城的修士了。
晏明羽深深地松了口气,看着快要融成一滩黑水的凶兽,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恐惧。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死了。
姜河捏了捏他的手掌。
转头看向战友,又看看姬月,晏明羽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活下来了。
姜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刚刚跑走的人又跑回来了,修士们降下云头。
女修看向紫罗兰,眼神欣赏,“方才都发生了什么,你来同我说说。”
“是。”紫罗兰压住激动,仔细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包括他们怎么用石化符躲避凶兽,又怎么在晏明羽的指挥下,合力攻击凶兽,直到修士们到来。
“多亏二位上仙到来,否则我们就危险了,二位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紫罗兰看向女修的目光满是激动和崇拜。
女修微微一笑,“不错,你们还未正式开始修行就有这样的修为,当真是后生可畏,我有意举荐你们提前拜入沧海宗,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当真?”紫罗兰狂喜。
女修被逗笑了,“这还能有假?”
紫罗兰赶紧平复心情,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怀疑上仙骗我,是太不可思议了,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两个修士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想了想,紫罗兰谨慎道:“就我们三人吗?”她指的是自己和另外两个使用水系法术的少年。
女修点点头。
紫罗兰咬咬牙,“那边还有一位擅长木系法术的高手,而且,我们能给凶兽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也少不了那位狐裘少年的指挥……”
顺着她的目光,女修向晏明羽看去。
几人中,就属他穿得最厚最华丽,眉目中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天真,一看就是只会动嘴皮功夫的公子哥。
她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