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对讲机突然响起刺耳的杂音。
“陆队!西侧山谷有烟!疑似牧民用火失控!”
所有队员瞬间起身,动作快得惊人。陆烬已经抓起装备,声音沉冷得可怕:“坐标?”
“B区7号点附近,距离你们三公里!”
“全体集合。”陆烬下令,目光扫过沈知遥,“你留在这里。”
“我跟你们去。”她上前一步,相机已经挂在胸前,“我说了,我是来记录的。火场,我更要记录。”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烬深深看她一眼,没时间争论:“跟紧,别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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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山林间疾行。沈知遥紧紧跟着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看着他沉稳地指挥若定,呼吸因急促的奔跑而有些紊乱,但脚步始终未停。
越靠近山谷,烟味越浓。终于,他们看见一片草坡上火光窜动,两个牧民正惊慌失措地用树枝扑打。
“疏散牧民!一组开辟隔离带!二组跟我灭火!”陆烬语速极快,抄起灭火耙就冲进浓烟里。
沈知遥站在原地,热浪扑面而来,灼得她脸颊发烫。她没有慌乱,而是迅速举起相机,调整参数。取景框里,浓烟与烈火构成残酷的画面,而画面中央,是那个与火搏斗的男人。
他挥动灭火耙的身影在火光中跃动,充满了野性的、令人心悸的力量美。汗水沿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火光中闪烁一瞬,随即蒸发。
沈知遥不停地按下快门,指尖平稳。这一刻,职业本能压倒了一切。她不是在欣赏男色,而是在捕捉最原始、最真实的生存图景。
火势很快被控制住。队员们清理着余烬,陆烬站在焦黑的土地上,用绷带缠着手上不知何时划破的伤口。他抬头,看见端着相机的沈知遥,眉头微蹙。
“拍够了?”他问,声音因吸入烟尘而更加沙哑。
沈知遥放下相机,平静地回视:“这是我的工作。”她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脸上还沾着烟灰,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陆烬没再说什么,转身时,却对巴图低声交代:“看着她点,别让她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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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车厢里,气氛轻松了许多。沈知遥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按下快门时的触感,而取景框里那个在火光中搏斗的身影,已经深深烙在她脑海里。
她忽然觉得,这片荒原,或许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令人绝望。
而那个男人,也不再仅仅是背景板。他像一团沉默燃烧的荒火,而她,已经开始感受到那灼人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