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离不依不挠：“她是我们第一个实用对象没错，但我做的这些，都有经过无数次演算、推演，得出的经验数据支持，还有志愿者测试得出的成功概率，你有什么？一个大胆的猜想，一个赌一把的心态？还是，一个只想赢过我，获得万众瞩目的虚荣心？”

向齐猛地抬头，目眦尽裂瞪着他，却只是看着，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半晌，才声如细蚊道：“我只是没有那个机会，没有人支持我做试验，才没有数据支持……”

“没有就是没有。”顾秋离斩钉截铁道，“一个没有支撑的理论，不该随意用在事关生死的大事当中。”

“我承认我被追求理想化目标的冲动冲昏头脑。”向齐苦笑，“可是顾秋离，难道你就没有一次大胆设想，就不会有赌上一切的冲动吗？”

顾秋离凛然：“事关生死，我不能冲动。”

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

向齐垂下头：“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办？还按照原来的计划走？”

“出现了一点差错，不过不要紧，我可以把一切拉回正轨。”

向齐暗嗤：他总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向齐道：“真想看看你失败的样子，看你会不会失魂落魄。”

“没有那个时候，”顾秋离道，“现在，我带你回魔界，你按剧情做好你该做的事，将功补过。”

向齐眸光闪烁：“可以从轻处理吗？”

“只要你听我的，我会为你申辩，从轻处理。”

向齐咬紧唇，半晌舒出一口气：“我听你的。”

他终归还是向顾秋离低头了，尽管仍是不忿，但他也清楚，再继续下去，出现上回心玥金丹破碎昏迷的事，怕是谁都救不了他。

他不服输，却并不想因此背上人命。

艳文姬和红斩听到顾秋离要带向齐回魔界，一双眼都亮了。

艳文姬忙摆出婀娜撩人的姿态，朝顾秋离挥手：“顾公子，文姬也想回魔界，若顾公子能救我一命，妾身这条命以后都是公子的，听凭公子差遣。”

顾秋离闻言看看她，道：“那你先起舞吧。”

艳文姬一愣：“公子想看妾跳舞？”

“不都说闻鸡起舞吗？”

艳文姬脸色铁青，偏偏向齐听到这话捧腹大笑，笑声肆无忌惮晃荡在她耳边。

“天呐，这话居然出自你顾秋离之口，你是不是跟那个心玥一起久了，连脑子都被她同化了？！哈哈哈哈哈……”

艳文姬醒悟，顾秋离压根没打算带她出去。

她气愤道：“你不愿救我就算了，竟敢戏耍我？”

顾秋离冷冷一眼剜向她：“是不是觉得光是戏耍并不够？”

艳文姬打了个冷颤，畏首畏尾道：“不，不，够了，够了的，公子开心就好。”

“可我觉得还不够，不够开心。”

艳文姬：……招惹他干嘛？就让他忽视自己不好吗？非要挑起他的主意，这下好了，简直是给自己招惹了一个活祖宗！

顾秋离轻轻一挥手，艳文姬便觉一物从领口处钻入，俄顷，浑身瘙痒难耐。

她忍住不抓挠，可是根本忍不住，也找不出什么东西藏在衣服里，所过之处皆燎起一阵瘙痒。

一挠之下，肤上又起一片红疹，令她惊惧的是，这种瘙痒的感觉慢慢攀上脖颈，掠过她滑腻的脸颊，活跃在她茂密的黑发中。

她抓耳挠腮，比猴子还像猴子，脸被抓得红一道白一道，过一会儿又整个红彤彤的，跟狒狒的某个隐秘部位有的一拼。

除了脸，头发也被她抓得乱飞，发丝缠绕在她指节上，随着她一抓一抬，一大把被揪下。

头发雨簌簌下着，惊呆隔壁的红斩。

红斩蜷成团一声不敢吭。

顾秋离看着她狼狈痛苦的样子，冷声道：“这样才够。”

一旁向齐笑久了，停下来擦擦眼角的泪珠，看到顾秋离折磨艳文姬，于心不忍。

是他怂恿艳文姬对付心玥的，因为他的缘故，她才伤了心玥。

向齐道：“那个，你有点太残暴了些，况且，是我指使她这么做的，只是没想到她下手过狠而已，所以说……”

“所以说，你的这份先记着，”顾秋离转回头冷冷看他，“等你完成你的角色任务，我会好好送你一程。”

向齐惊！

“这这这，你不是刚还说好放我一马，怎么突然改口了？！”

“谁改口？谁又说放你一马？我说的是从轻处理，不过也是等你回去之后从轻，在这里的账，还是要算清楚。”

此时，向齐眼中的顾秋离，不啻一座长了腿的巍峨高山，慢慢逼近他，打算一屁股坐死他。

向齐咽了咽口水：“那倘若还有其他对付心玥的事是我指使的，你会不会现在就跟我没完？”

顾秋离一凛，牢门轰的一下炸开飞出老远。

他手一抻，向齐的脖子便落入他掌心。

“说，你在魔界安排了什么？”

向齐望着他森冷刺骨的黑眸，只觉脚心都麻了，头皮更是炸了窝，好似窜天的一道雷应在他身上。

“也，也没什么，就是……你先答应我，以后不能对我这么残忍，不然我就不说。”

“你想现在就归西？”

“我说，”向齐斩钉截铁，“我吩咐蕊禾，等一个女修士布置陷阱时，用尽全力对付她，在死的边缘之前，尽可能吓她，让她恐惧……”

顾秋离改为揪他后领，拖着他往外走，脸色黑沉。

无论向齐在后土如何喊他，都再也听不到回应……

无奈向齐的屁股，不断地跟大地摩擦出火花。

续火花哪家强，拖地牌请找向齐。

不知是不是故意，顾秋离无所畏惧地拽着他一路穿越人山人海。

向齐发出抗议：“顾秋离，你怎样我都行，就是不能让我颜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