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伤重男人令心玥一愣,这可是书中没有描写到的,她不知辛月怎么做的。
第一感觉是陷阱,她低头看看掌中的蚁魔,蚁魔除了刚进林子时吐了一大堆泡泡,几近将纯净水吐成气泡水以外,就没再吐泡泡了。
心玥疑惑,莫非不是蕊禾故意为之?
她站在远处,并不挪动半步,只小心翼翼地端详。
那男人浑身是血,唯有一张脸白净,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不同于叶霜的硬朗,也不同于顾秋离的清隽,此人面相阴柔,若非仔细瞧,很可能将其误认为女子。
心玥咋舌,天降美人这好事能叫她遇到,也不枉她来此一遭。
确认四周真的没有威胁之后,心玥才慢慢移向那男子。
男子见她迟迟不肯过来,还以为她并不想多管闲事,这在魔界并不稀奇,他没有因此而绝望,反而更加努力往外爬。
彻底从花丛爬出来后,他力竭似的,头左摇右晃,特别想趴下休息一会。
可是转瞬想到什么,又勉力定了定神,继续朝前爬。
“你要用爬的方式走出这片林子吗?”心玥蹲在他身侧托腮瞧着他。
他没有力气说话,见她袖手旁观,估摸不打算帮他,只是想戏耍一二。
他嘴边轻嗤,没有力气也不愿多说,继续爬。
“这片林子可不小,你用蜗牛的速度怕是几天几夜都爬不出去。”
男人忍不住翻白眼,她是以为他想这样吗?还不是因为腿被打断了。
心玥瞧着他血淋淋的双腿,叹息一声。
男人正爬着,忽而感到有股清凉蔓延双腿,之前的疼痛正渐渐消失。
他回头一看,竟是她在帮自己疗伤。
他不动了,趴在原地慢慢喘息,幽深的眸子静静地望着面前的女子。
过了许久,心玥长舒一口气:“好了,站起来走吧。”
见他仍爬着,定定地看自己,心玥站着朝他往上挥手:“起来,走两步,走两步瞧瞧。”
男子这才有了反应,他艰难地站起身,虽然动作僵硬,但总算能站起来并走两步了。
心玥瞧着他走两步的样子:“哈哈,果然走两步就拐了。”
男子:……?
心玥敛起笑容,面上有种幽默遇不到赏识的怅然。
心玥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男子站在原地:“为什么救我?”
心玥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警惕地看看四周,说道:“这里危险重重,你不走我走。”
她转身雨跑,却被花丛拦住去路。
心玥一惊,先是看向蚁魔,不知何时,蚁魔业已翻肚,嘴边尽是白沫。
她这才意识到,不是蚁魔没有感知到有危险,而是它早已被吓死了。
她后退两步,转身看向那男子。
男子邪魅一笑:“来了我花食林,还想走?”
心玥惊讶:“你是蕊禾?”
“你就是那个凡人修士辛月?”
心玥绕他一圈,震惊道:“蕊禾不是女子吗?”
她记得书里蕊禾还趁着叶霜和花芷落入陷阱受重伤,逼迫叶霜跟她成亲来着,书里怎么描述,都是在写女子没错,怎么变了?
她再次问:“你真的是蕊禾?还是她的手下?”
是手下的话就没这么惊奇,但偏偏,他笑一声:“我的名号传的这么远,连你一个小小的修士都知晓了?”
这下心玥真要惊掉下巴了,她不确定地再问:“你是男是女啊?”
蕊禾似乎被她夸张的神情逗笑,忍不住敞开怀笑了两声。
他道:“没见识的凡人修士,我乃雌雄同体,想是男人便是男人,想是女人,亦可变幻。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说完,还做了兰花指,朝她轻巧地挥舞着。
心玥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来话,饶是她自诩认知朝前,也被这种情况震惊到。
见她张着嘴半天不说话,蕊禾兴味更浓。
“还真是个天真无暇的小姑娘,跟左护法说的一点也不同。”蕊禾打量她,“看着可不像是会拿拳头揍人的大老粗,分明是个傻呆呆的小柔弱。”
心玥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左护法”,原来是同样知晓剧情的向齐,在魔界时安排好的这一切。
“向……左寻跟你说什么了?要你不惜打伤自己来骗我?”
“左护法让我用尽全力对付你,许是想要你生不如死罢。”
心玥恨得牙痒痒,这个向齐怕是前世欠了她的钱,今世又想赖账,于是乎,想尽办法除掉她,以期逃债。
她在心里暗骂向齐是老赖里最勤勉又最愚蠢的一个,祝他干啥啥不成。
远在地牢里的向齐不出意外打了个喷嚏。
顾秋离有些嫌弃,退后一步捂上口鼻:“感冒了就注意点,别传染给别人。”
向齐:……
“我没有感冒,再说了,流感才传染,普通感冒根本……”
“我来不是为听你这些废话的。”顾秋离毫不留情打断他。
向齐气得牙痒痒:“顾秋离,你少神气,不过赢了一次而已,我只是暂时败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翻盘!”
“这事在我眼里并没有输赢,”顾秋离看着他道,“你太急功近利了,从一开始,我反对你,就是因为你这样冒进,根本没把这件事的危险程度放在眼里,只一味把她当成试验品,测试自己的大胆猜想。”
“才不是!”向齐否认,“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只是没有实验数据,只是第一次尝试……”
顾秋离看着他渐渐熄火,半天说不出话,才道:“你的第一次尝试,不就是拿她当试验品?”
向齐抿紧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