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压根就不会把这种恐吓放在心上,恐吓者自然也会想到这一点。
可如果这是别人的命——而且是他亲近的人的性命,他还会坐视不管吗。
祁深又拿起刚刚随纸条一同落在他手旁的对讲机,那面的人明显正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一等他将对讲机放在耳边,里面就传来了声音。
“如果你还想要民宿里剩下的人活下去的话,现在就该离开。否则,我也保不准他们能撑多少时间。只要你离开这里,我会保他们没有性命之忧。”
“想一想我为什么会留一个人在那里,你就明白了。所以,不要试图报警,除非你想让他们活不过今夜。”
说完这一切,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便寂静无声。
很明显,她的对讲机已经被丢了。
而接下来的祁深需要选择信还是不信。
祁深先是拨通了民宿的电话,并没有人接通。接着他拨通他们的私人号码,也都没有接通。最后一个拨打的号码是秦白的,很遗憾,并没有人接通。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而当最后一抹希望也被无情地抹去时,他无法再按耐住自己的心。
人命关天,他不能赌。
就算是再不心甘,他也只能按她的意愿乖乖下山。
这一局,他败得一塌糊涂。
潜伏在暗夜里的一双眼,在看到这令人心满意足的结果之后,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狡黠地眉眼。她仍旧在原处,等着姓赵的拿着东西从里面出来,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洞口,直至手机微弱的振动分离了她的注意力。
她快速地拿出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而后深吸一口气。
真是低估她了。南小姐敏锐地扫视着四周的一切,企图将那人揪出来。但是她隐藏的功夫实在是毫不逊色,南小姐不知道该为她骄傲呢,还是该将她的生命终结在这座山里。
上天显然没有眷顾南小姐,给她充足的排除障碍的时间——姓赵的已经从洞里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样用布死死包裹着的东西,眼底盛着的贪婪连夜色都无法遮掩。
姓赵的探出头朝周围看了看,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就捧着东西赶着下山。
南小姐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抓住他的肩膀往后摔。
赵先生已然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步步紧逼,也没有料到她的突袭,于是他直接就被南小姐撂倒在地。南小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手中的东西夺走,顺势将他的双手反扣住按倒在地上,使其动弹不得。
赵先生自然是对这招式熟悉无比,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挣扎不出她的圈套,便冷哼道:“你个骗子!”
南小姐没搭理他,一只脚死死踩住他的后背,将东西放入事先准备好的背包里,在从里面拿出绳子,将赵先生的双手死死捆住。她干完这些后,又觉得不够,便继续将赵先生就近捆在一棵树上,期间赵先生不停地破口大骂着,但对于南小姐而言,这些辱骂只是无能者泄愤的一种无奈地手段而已。
但是她觉得这属实是太吵了,于是便将剩下的一截绳子全都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样清净多了,好好呆着。”南小姐拍了拍他的脸,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不过,离真正的胜利还差一个人。
南小姐阔步离开,但放慢了速度。
她在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石子从正后方击来,用的正是她用过的招式。南小姐既然知道如何攻击,自然也知道如何解局。
她能够敏锐地捕捉到石子在空中掠过的细微声响,并且据此做出反应。
她的头微微往旁边一侧,很轻松地便躲过了这一击。
“出来吧,要干什么还是不要在暗处的好。”
南小姐一边说一边转身向后,那是她熟悉的人,也是她不愿相见的人。不过既然是自己找上门来了,那就要将过去的、现在的事情一齐砍断的好。
不过有一件事,她却是耿耿于怀——
南小姐冷冰冰地看向眼前人,眼神危险而又充满着探究:“刚刚,你是想杀我?”
“你能躲过,不是吗?”
“我该为你的信任而感到高兴吗,我的好妹妹——”
南小姐特地将后几个字咬的很重,是想要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也是想要她回想起她们姐妹之间那道彼此的心知肚明的厚障壁。
“真的是你……”听到这句话时,苏南落有些哽咽,亦有些悔恨与埋怨,她怨自己直至如今,一切事实摆在她面前,她才肯相信。
“哼,”南小姐不屑地看着她,“怎么,现在才敢信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