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时间原因,那时的南小姐暂时将这件事情搁置到一旁,转而去跟踪这两个人。
也许是上天眷顾——但南小姐向来讨厌这种说法,巧合就是巧合,她也不相信“幸运”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但总而言之,秦白在这一天回来了。
南小姐从原路翻墙进来,走在二楼的走廊上时,瞧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转悠——他身着黑色卫衣,黑色长裤,由于是俯视的视角,她看不见他的脸。
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楼下的人抬起头来,正巧对上了南小姐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拉低帽檐,挡住那视线。
秦白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对此人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南小姐猜想此人就是秦白,后来秦白一系列举动所展现出的对此地和其他人的熟悉程度也证实了这一点。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这个人并不好对付,就单拿他看她的眼神来说,那是巨蟒凝视的眼神,会让人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但南小姐不会这么感觉,更多的是用一种旁观者的情绪去体会这种危险,即便自己真的产生了这种感触,她也会及时扼杀
。
她不会让自己出于劣势,哪怕是在感觉上。
于是,她展开第一步——试探。
她已暗中探查过整家民宿,这里有什么东西能用得上,她一清二楚。
她先是找到夏槐,说:“你们这儿有哑铃吗?”
“哑铃吗?”夏槐思考了一下,“好像有,我去找找。”
南小姐紧跟在夏槐的身后,看着她打开那扇熟悉的房门,里面物什的陈设一如她上次所见。
一进门就可以看见存在感极强的一排排哑铃。
夏槐看向倚着门框的南小姐,问道:“你想要哪一个?”
“你们这儿有人能把最重的那个拎起来吗?”
“这个……”夏槐还真不知道,唯一有可能的,恐怕也就秦白和祁深了,“我也不清楚。”
“那我想要这个,能帮我搬到院子里去吗?”
夏槐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得说道:“那你等一下。”
在夏槐离开之后,南小姐走进屋里,一个个哑铃试过之后,倒是真对这场试探充满了好奇。
没过多久,夏槐和秦白就来了。
秦白径直走向那个哑铃,轻而易举地把哑铃提起来了。看到这一切的南小姐眸色沉沉,欣赏和不满一齐显现。
“好了,我突然又不想要这个了。”南小姐开口打断他的动作,随手拿着架子上的一根跳绳就离开了。
夏槐朝秦白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不懂。“话说回来,这个哑铃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吧,店长能举得起来吗?”
“他举不起来。”秦白将哑铃又放回原处,气都不喘一点。
此话一出,夏槐直接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
赵明一出门就看见南小姐提着一根鞭子走了过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根跳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他倒是觉着提着一把刀或者长枪更符合她的气场,那样更加英姿飒爽,气场全开。
赵明跟谁都想说上几句话,见南小姐拿着跳绳,就又莫名觉得她亲切了几分,能跟她聊上几句了。但一开口,一盆冷水就泼他脸上了。
“要运动啊,今天天气确实不错呦。”
结果就是,他连一个语气词,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此番滑铁卢让他对她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几分——永远不要试着跟她说话,也不要心存侥幸、盲目自负,不然只会自取其辱。
赵明悻悻地远离这个伤心之处,又重新回到房里和苏南落聊天了。
赵明一边喝着茶,一边仔细端详着苏南落的双眼,还时不时往外瞟着,像是在防备什么一样。
而后,他又突然一拍大腿,身子前倾凑近苏南落,小声朝她说道:“你等着啊,我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兴奋地跑开,没一会儿又重新回来了。直至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苏南落才明白他刚刚是回了趟房间。
赵明转着手上的帽子,说:“这是我在镇上新买的帽子,怎么样,眼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