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的一手扶着竹子,一边带着满腔恨意凝视着姓赵的,像是裁决罪恶的审判者,将要将世界倾覆。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另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三个。那是一种玩味的情绪,三人皆是她的囊中之物,触手可及。
对付这些人,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容易多了。
随便找个借口待在房间里,并且任何人都不要打扰她,而后再偷偷离开民宿,追上他们。
如果没有那个男的,她倒是也确实难找到那两个废物的踪影——怪就怪他的行动也太明显了,幸而是跟踪这两个蠢货,不然一秒都别想继续玩下去。
她抬起头来,看见了竹叶摇晃、坠倒,幸好这几棵竹子长得并不高大,不然就凭这动静,又指不定引来多少人呢。
想到这儿,南小姐就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偏偏派这两个人来……”南小姐想,双手不自觉地交叉抱在胸前,垂眸看着他们。
她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们——准确地说,她不会再信任任何人,连同她自己。她觉得,人的欺骗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自己都狠得下心骗自己、让自己一次次妥协,更何况别人。
她一开始就只把他们两个人当做她找到那个东西的工具,但是没想到,这个工具恐怕还比不上磨制石器,用起来是如此地不成熟,甚至于还会伤到自己。
更何况,她不信他们没有私心。既然是最清楚内幕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欲望,特别是,当知道那样东西能够满足自己的欲望的时候。
因而,她把找到那样东西的工作交给了他们,至于取得那样东西,便是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了。但是半路中冒出个程咬金,南小姐也正想着该如何处理掉这些碍事的家伙。
南小姐抬手看了看表,时候不早了,再看了一眼他们的进度,想今天办成那件事是无望了。
她果断转身离开,接下来,另一场戏要开眼了。
——
“你们店里一共有几个人?”趁着苏南落给她端茶时,南小姐这样问道。
苏南落有些奇怪,就好像一个从来不看报的人主动问起报纸被放在哪儿了。“一共五个。”
“可是少了一个。”
“嗯。”苏南落应道,没有多说什么。
南小姐用她惯用的口气问道,就像是在审讯犯人一般:“那人在哪儿?”
“你很感兴趣?”
南小姐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道:“是不是,很重要?”
“这是私事,不便过问。”
南小姐并没有再搭理她,而是细细品起茶来,仿佛一开始挑起这个话题的人并不是她。
苏南落要走的时候,她突然起身,说:“我要休息了,希望你们不要来打扰。”
苏南落没出声,南小姐就当她默认了,临走之时还不忘确认另外两位店员的位置——他们都在屋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南小姐快速上楼,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现在她需要注意的,暂时就只有那个叫赵明的人了。
她凭着记忆,能够确认部分房间的房主,他所要做的,就只有找到自己没见过的那个店员的房间,摸清楚他的底细。
南小姐不想要任何人来破坏她的计划,也不会容忍任何不确定性的、不可控的因素出现。她知道这里四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但唯独不知道那人的实力如何,又是否会在当天突然出现。
这样想着,她已经用铁丝弄开了一扇房门,她朝里面张望了一眼,是空的,没人居住。
剩下的几间房也是一样的。
难道他和某一个人共用一间房?
这样想着,她开始思索。她在照片墙上知道那人是男的,且根据苏南落的回答来看,他应该还在这里任职,那么,会有这种可能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