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马后几仗之远的宁玦,纵身几步便跃上马背,拥住苏姝,双手覆上她牵着的缰绳,调转马头,双腿一夹,马儿小跑了起来,往马厩驰去。
苏姝知这是答应了,脆声道:“今日谢过世子……”
“此后,每日戌时,你便在潘家马场等我,直到你学会骑马为止。”
耳旁随风传入他的声音,语气不容拒绝,苏姝顿时苦了脸。
“忘了恭喜世子,如今升至车骑将军了,可喜可贺。”
……
马车上,苏姝一脸菜色,潘婉兀自眉飞色舞自言自语,“天啊,他竟然是那个以少胜多、勇盖全军的车骑将军!这么年轻!这么英俊,器宇轩昂……”
“你不是说他看着很凶吗?”
“那不是不知道嘛……以为他是哪个世家权贵的傲娇公子……”
苏姝一时苦笑,他确实傲娇,难相处的很,想到每日还要来被他教骑马,心里一阵酸涩。
潘婉看她愁眉苦脸了一路,知她心中所想,打趣道:“车骑将军亲自教你骑马,那是多大的的荣幸,别人都没有的福气。”玩笑过后又一脸艳羡,“像我们这样的人,想来一辈子都不可能与当朝权贵搭上关系,没想到车骑将军亲自教你骑马…哎、哎,他会不会是看上你了?”
苏姝骇了一跳,忙捂住她嘴巴:“你别瞎说,我们这种身份的被权贵看上能有什么好事。”
潘婉眨巴眼睛,点头:“也是,我阿母说,宁为贫妻,也不为贵妾。”
回到央府,天已黑了。苏姝简单用过暮食,浑身酸累不已,尤其是大腿根处,可能是骑马的缘故,于是吩咐了下人去备好香汤,好好放松一番。
她在榻上躺着,只等他们把水备好。翠桃忙着准备换洗衣裳,看她脸色苍白,担心地问:“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点累,泡个澡就好了。”苏姝有气无力道。
许是厨房热水刚好被用完了,需要重新烧,她等了有一阵,都快睡着了,才听到翠桃传话:“姑娘,水备好了。”
苏姝去了净室,揭开束带,脱下鹅黄褶裙,才发现亵裤上有点淡褐色血迹,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日腰背如此酸累,竟是她的亲戚要来了。
那备好的一桶香汤也不好再进去泡了,只在边上擦洗一番。突然想到,这种情况是不是不便骑马,是否可用这借口推脱了?
这么想着,心里竟然欢快起来。
翌日,苏姝想派个丫头去国公府传信,一想,这种事经由他口说出也怪不好意思的,于是等到了申时,便亲自来了国公府,门房却说世子还未回来。
苏姝等了半个时辰仍是未见人影,心想,再等下去怕误了去马场的时间,万一他直接去了马场,自己一直等在这,去晚了又怕他生气。
酉时用过暮食,坐了马车直往潘家马场而去。
到了马场,已暮色四合,马场里的马都赶回了马厩,显得空荡荡的。
苏姝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忽看到木桩子上斜靠着个人影,双手怀臂,头微仰着,似乎在看天边暮云,旁边一匹骏马悠闲地啃着地上的小草。
看门的仆役认得她,放了她进去,她小跑过去,果然是宁玦。
“将军。”苏姝改了称呼,矮身行礼。
宁玦见她来了,一边解桩子上的马绳道:“走吧。”
苏姝想了想,洁白的脸庞露出为难的颜色:“将军,我今日身子不便…”
“今日为何不便?”宁玦露出诧异的目光,看向她。
“不但今日不便、明日也不便、后日、大后天…”苏姝说的磕磕绊绊的,脸色越发尴尬。
“你如此懈怠不想学,昨日为何还来选马,选了只是为了圈养起来吗?”她话未说完,宁玦不耐烦打断道。
也不是不想学,是不想跟你学。苏姝心中腹诽,嘴上却道:“有车骑将军教我骑马是何等的福气,怎会不想学,只是这几日身子却有不适。”
宁玦一听脸色紧张起来,伸手便覆在她光洁的额上:“可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