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先前是看在眼里的,一个奴婢一阵尖叫,宁玦便不由分说的一脚横了过去,把赵括踢了。她瞥了一眼躲在宁玦身后的苏姝,却是她没见过的,果然长的花容月貌。心下了然,她还从未见过自己儿子如此冲动意气用事。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自是如何简单就如何解决。
“高夫人严重了。方才我们都瞧在眼里的,确实是宁玦的不对。玦儿,还不速速给赵世子赔罪。”
宁玦冷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侧过身拱手道:“刚才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赵括啐了一口,脸上满是狠劲,若不是自己喝醉了何至于被他打伤,指着自己裂开的嘴角道:“长公主,我只不过看上你们府上一个婢子,宁世子便对我大大出手,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这般哪像是道歉的样子?”
高夫人心疼地看着那脸上的伤口,一句道歉就没了,心里也忍不下这口气,蹙眉道:“长公主,我们好好的来参加您的春日宴,如今就这般出府,于您的名声也不好……”她本意是让赵括也在宁玦脸上打一拳,这般就两项抵消了。
“那您要如何?”宁玦咬呀道。
长公主听出赵括言下之意,也知宁玦这态度不像给人道歉的,横了他一眼,歉然道:“是我们有失待客之道,我们这便传医工给赵世子医治。”说着转身对着苏姝道:“还不快扶世子回房休息。”
苏姝蓦地被点,心里一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宁玦,就要站出来。
宁玦心知让苏姝送赵括回房休息含着什么意思,自然不愿,伸手拦住:“不行。伯山,你扶赵世子去医工处。”
一旁的伯山便要上前去扶赵括。
赵括恍一听让苏姝送他回房,便知长公主之意,被宁玦阻止,心里不快,推开伯山:“我偏要这位女使送我去,宁世子这都不肯,莫不是也看上小婢女的花容月貌?”
宁玦齿冷道:“方才明明是你罔顾礼义,对我婢女调戏再先,怎么你还有脸来索要勒取,传出府去对你名声可是极好。”
赵括被人点破刚才不轨之事,脸上挂不住,忿忿道:“你,你,少血口喷人。”
“刚才我婢女被你追的尖叫不止,众人可是看在眼里的。”
“你、你……”赵括手指着宁玦,环顾四周,有不少王公贵族学士,俱有不屑之意,“你”了半天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高夫人眼看自己儿子丑事被说出,有失颜面,便也想早点息事宁人:“长公主,您贵为陛下长姊,雍容大度,贵府的胸襟必然也是不同常人的,我们也没必要因为一个小小的婢女伤了和气不是……”
苏姝听在耳里,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暖春的天气,一阵寒意从四肢蔓延开来,砭人肌理。
“那自然是,眼下还是先给赵世子诊治伤口,”长公主顺手推舟,她也不想自己儿子被美色所诱,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低等的婢女,以袖掩口,低声道:“那婢子晚些时候自然送你们府上去。”
轻飘飘的一句话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苏姝长睫轻颤,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明明是她的事,但却半句也不敢吭声,任由他人主宰,一时间心里陡生出一股悲凉。
宁玦道:“高夫人便是这样管教赵世子的吗?调戏国公府婢女不成还要强要?你们便是这样随意践踏国公府颜面?让我们国公府送你们几个婢女又何妨,但是她不行。”
高夫人、赵括脸色骤变。阴武侯也是因攀了皇后这一亲戚关系得以封侯,而那宁国公却是实打实实凭着赫赫战功而得爵,长公主又是皇室,自然要比他们阴武侯高出一截,哪敢担得起践踏一词。
高夫人被他气势所慑,惶惶道:“哎哟,宁世子你可误会了,同是皇亲国戚,都是要亲和友睦,怎会不看国公府颜面呢。我们竟然不知这个婢女分量如此不一般,先前是我们的不是了。竟差点抢了宁世子的心头好,是我们的不是……”
长公主不以为意道:“一个婢女而已,无妨。”
宁玦急道:“母亲,不可。”转头对着赵括道:“赵世子,把你打伤却也是我不对,晚些时候我们自送两个貌美婢女给你赔罪,你说如何?”
赵括此时酒意已消去大半,方才脸丢了一半不欲再纠缠下去,顺着宁玦给的台阶而下,并不言语,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苏姝,甩袖离去。
出了一这么一个风波,宴会也草草结束。
苏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只是以后估计在府里日子不好过了。
那南亭公主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看完这一出,秀丽的脸上微微露出一股不屑和高傲,冷眼打量着宁玦身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