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不一的玉米最后被她啃的统一了颜色。
“啪。”玉米棒以抛物线的形式精准落进垃圾桶。
“唉!”她正要抬脚走,有人一下子拉住了她。
她回头看始作俑者,原是好多天不见的申助理。
“少爷请您上车。”
申绍元好似脱胎换骨,他一直保持冷酷的模样,是个当司机的好苗子。
朱预挑眉,看着徐徐而来的黑车有点不情愿。她扫视周围,试图寻得一隙可跑之处。
正当她抬抬脚想跑时,车门突然开了。
后座之上露出一个男人的面孔。他看着她,“上车。”
朱预趁势收了要跑的心思,她主动上车,坐到他旁边。
“我们要去医院吗?”她歪着脑袋,好奇的问他问题。
如果忽略她的问题,那彭泽现在肯定会把她抱在怀里。
然后悉心问候她近来如何,有没有想他。
可是她根本就不听话。
“我把你的猫找回来了。”他克制神色将视线移向前方。
“你可以把它丢掉。”朱预也摆正脑袋,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她就不给他好脸色看。
“朱预!”彭泽提高音量叫她的名字。
“干什么?”她故意反问他,看他气急败坏。
“我把它带回家了。”彭泽稳住神色,平复心情。
“哦。”她完全漠不关心。本来就不是她的猫,她没必要多投入感情。
彭泽换了司机,申绍元把朱预拦下后人就不见了。
“你说这光天化日的叫人看见你影响多不好。”朱预坐在后座透过后视镜打量正在开车的司机。
“不会被看到。”彭泽的车玻璃的单面镜,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司机停下车。”朱预说。
司机没停,朱预拿眼剜彭泽。
彭泽点点头,“前边停车。”
司机接收到命令,及时在前方停车。
朱预将手放在车门处,“你下车吧。”
“?”彭泽震惊。
就连八风不动的司机也微微吃惊。
“我不想和你在一个车内,你不下?你不下我下好了。”朱预推开车门,趁两人不注意跑了。
上班时间,人行道上人算不得多,她跑的毫无阻力。
几乎是瞬间,彭泽就下了车,他想要去追她,但是碍于身份不便行动。
司机本想代他去,结果彭泽先叫了停。
“先回医院。”
他们再次上车,前方掉头往回走。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朱预轻车熟路的在往医院去的时候拐进了一条岔路口。
然后在公交车站牌后面看着他的车子飞驰而过。
随后她转了方向。
安映雪的心脏匹配终于在一周后有了结果。一周的时间,她已然瘦骨嶙峋。
消息传来时,章玚正在上课,他看着屏幕上方的文字,读了一遍又一遍。
放学后他背上书包往医院走去。
落日沉入城市的高楼之后,余光一点点消散,霓虹点亮整个城市。
夜晚来临,摇摇晃晃的公交车把他送到医院门口。
他站在那里仰望最顶层,此刻他突然觉得处在高处未必是好。
太遥远了,摇摇头,低下头继续往里走。
医院的造型是安映雪请人亲自设计的,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份图纸设计。
她曾对他讲,她其实最想从事的专业是建筑,她喜欢对称的事物,可安家父母不愿意让女儿干这种不符合家庭门第的工作。
于是她只好改了志愿,后来结婚,接管家业,她鲜少再对建筑透露出一点兴趣。
这导致章玚一度觉得自己脑子出现了幻觉,那些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但是好像不是,她选的这栋楼的建筑就是她喜欢的。
章玚站在电梯旁。
小时候第一次坐电梯,他没见过电梯,不知道要摁哪个,就愣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这种情况出现过好多次,直到有一次安映雪带他出门逛街时,她发现了他的异常。
“阿玚想上还是想下?”
“上。”
“那就摁这个向上的箭头。”她指着箭头引导他摁上去。
章玚犹豫了一会儿就跟着她的动作摁了下向上的箭头。
“真棒,以后阿玚要是想下,就摁按这个向下的箭头,记住了吗?”
记住了。
章玚按下向上的箭头,他这次还是要上。
“叮~”
电梯发出开门提示音,他走进电梯,按下最高的按钮。
巨额的投入使整个医院看起来极具现代化,镜子把电梯内部装扮。
他看到了他眼睛里的通红。
她说,阿玚要坚强,不要把自己放在委屈者的角色里,心理容易出问题。
她说,考试要认真考,不然考不上重点学校,她会不好意思和她的朋友们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