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雇他做事当然要给他钱。”朱预理所应当。
周从露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面对那一沓钞票,她有口难言。
“可……”据周从露所知,朱预的生活并不富裕。
“我保证它是干净的。”朱预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周从露涨红脸颊。
朱预起身笑笑,“我先回了,有空再联系。”
“嗯。”周如柏和周从露送别朱预。
门啪嗒关上,室内陷入沉默。
周如柏是想和周从露说话的,可她一直躲着他,他没法。
他只能强迫她看着自己,强迫她听他讲话。
这并非好事,但他屡试不爽。
“你放开我!”周从露躺在床上尖叫。
周如柏有时觉得她真的读书读傻了。
“你才是傻子。”
“行行,我是傻子行了吧。”周如柏不和她计较这点小事。
“你就是傻子。”
周如柏面对着她点头。
“啊……”
周从露感觉她的灵魂在飘荡,是那种没彻底飘起但又无法落地的飘渺感。
无助和无奈把她摁倒在地,匍匐者一旦倒下将再难起身,周从露讨厌这样。
夜晚星光疏朗,好天气在四月是常有的,零度之上的温度,即使躺在大街上她也不会被冻死。
她漫步在城市道路两侧,京城的马路从不缺人,走着走着,她遇到了熟人。
灯光绰约,晃得人眼模糊,都说男孩子像妈妈,朱预在此刻是不太信的。
章玚长得并不像妈妈,他长的和他爸如出一辙。
积怨已久的厌倦被隔空投送到了他的身上。
她拦下他。
“你做什么?”看清人后,章玚停下脚步。
他的高三不必朱预的高三平静多少,两人同样每天被一些琐碎之事打扰。
这是他这个月请的第十次假,以往是为了自己,这次是为了安映雪。
经白日商榷,安映雪被转移到了京城有吗的私立医院就诊。
朱预的消息不迟缓,她在私立医院门口徘徊是就是为了等章玚。
“我做什么?”朱预一脸纳闷的看着章玚,她摆出一幅这也要问题的样子。
“你很可笑。”她评价。
章玚躲开她继续往前,他现在不想和她说太多话,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朱预哪里允许他那么快逃脱。
“我可笑你还跟着我,那你岂不是比我更可笑。”章玚站在门口转身。
到处都是监控,两人见面的画面不久就会传到章琪那。
“哈哈哈”朱预突然笑出声。
章玚转身看鬼一样看她,“你怎么回事。”
“我在笑啊,你没听到吗?”朱预一本正经回答。
章玚这才反应过来,是因为他话里有歧义。
他变了脸色不想再理她。
上楼的楼层要刷卡,朱预仅仅只是慢了一步而已。
她没能上去。
月光悄悄为她披上外衣,凌晨的微风带着凉意。
她哪也没去,就在安映雪所在医院外面的公园里,她在那里枯坐一晚。
时常有风吹来,白日渐近时,周身来来往往的人增多,孤独感烟消云散。
“老板要两个包子。”朱预去早早出摊的饭馆购买早餐。
她从兜里掏出钱。
电子支付时代尚未全面普及,但这里是京城,京城的电子支付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尤其可观的数字落到她周围是,她终于具体可感。
她用一百块买了两个包子,老板忙活着做早饭无暇顾及给她找零钱。
“姑娘要不你先在门口等着,看有没有人付现金的”。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嗯。”朱预点头。
她捏着包子站在饭馆门口等待每一位进门的客人。
他们形色匆忙,一个包子下肚,朱预没有等到有人付现金。
于是她继续等待,直到天越来越亮,人越来越多。
一百块的面值如此之大,她站在那里等了又等。
就在她即将再问老板要几个包子抵钱时,她偶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掀开帘子还没进去又出来,老板没在意,他在经营他的生意。
章琪是来照看她妈的。
章家除却章琪就是章玚,章玚要高考不能总是请假。
段嘉致跟在她身后。
安映雪的意外让整个章家为之动荡,这么多年,章琪竟不知章家其实早就改名姓安了。
复杂的心情让她难以表露出温和的表情。
她冷着脸下车,进门,上楼,一系列的动作被朱预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