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弄坏了。”彭泽看他一个接着一个的抚摸,看着一个也不肯放过的样子,有些担忧。
“大哥,你能把这个送给我吗?”彭璿拿着一只飞机模型问。
精巧的模型被等比例缩放,如果天然艺术品般巧夺天工。
“不能。”彭泽一口否决。
彭璿遗憾,“为什么?”
“这是她的,你问她能不能送给你。”彭泽把模型从彭璿手里拿走。
彭璿深深叹了口气,等彭泽把模型摆好,他又忽然出声,“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彭泽不做反应。
经昨日一遭,朱预大概不会接电话。
像是考虑到彭泽的顾虑,彭璿用自己手机打的。
嘟嘟的电话声在差不多接近30秒时彭泽已经不抱希望要转身了。
“喂。”
电话通了!
彭璿把手机放到耳边,“朱预,我……”
耳边的电话被人移走,他瞪大眼睛看着那部离手的手机。
彭泽拿着他的手机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小小的插曲被朱预察觉,她耐心聆听彭璿接下来的话。
“……我想问一下,你房间里的模型可以送我吗?”
朱预对模型不感兴趣,当初是因为彭璿跟她一起出门买的,可以说,这个模型一开始就是彭璿想要的。
“……可以。”朱预回答。
彭璿高兴点头,“谢谢!”
他激情澎湃的道了谢,彭泽一句话也没说,他捏着他的手机盯着上面的名字不挪眼。
时间好似过了许久。
电话那头朱预突然出声,“我在家里,过来接我。”
直白的诉求,模糊的信息。
“好。”彭泽回。
他将手机扔到彭璿怀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方才阴郁一扫而空。
彭璿如愿得到那个飞机模型,他该开心的。
握在手心里的物件沾染上他的体温,狂跳的血液在手心蓬勃。
他闭了闭眼睛,模型被他重新放到展示柜上。
一个小时后,将近九点,早高峰把彭泽堵的烦躁。
红灯慢的像蜗牛,一个数字一个数字重复一百遍似的在他视线里来回晃荡。
终于车载导航系统发出目的地即将达到的提示音。
他快速把车停好,一个月不来的地方,变化不少,春天比冬天丰富多彩。
短短三十多天,能看到不同季节的花开和嫩绿、浅绿、深绿的绿叶。
五花八门,他一眼也没多看。
三楼不高,步子大些,不到三十秒就到了。
彭泽比想象中的更快,他站在门口抬手。
深红的哑光门微微能看出他的人影轮廓,抬起的手又放下。
他突然不想那么着急了,毕竟昨天她可是一点不想理他呢。
慌里慌张的人到了目的地又慢条斯理起来,他低头整理没扣好的衬衫袖子。
动物比人的嗅觉灵敏,富贵比朱预早一步发现门外的人。
它扒拉着门发出小小的喵叫。
医生说富贵是个弱智猫,因为傻傻的,所以连叫声都与别的猫不一样,它的叫声很小,细细的,缓缓的。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朱预起身,她一过来,富贵就把脑袋移来蹭她裤脚。
叫都不叫了。
朱预把门打开。
不太隔音的门挡不住小猫的叫声,彭泽发现了富贵,但是他还是没有敲门。
当朱预打开门时,彭泽就措不及防的。
他一面惊讶,一面还是惊讶。他想继续摸袖子,但是袖口已经被他理的没了褶子。再理就显得奇怪。
“怎么不进屋?”朱预问。
彭泽面无表情的进屋,这是他的房子,他是房子的主人,他何必在外面磨蹭,他该光明正大的走进来才对。
富贵很亲人,他一来,它就去拉他的裤脚,这种小动作是富贵贯穿做的。
“怎么?昨天还不要我管,今天就变了套说法。”彭泽忽略裤脚边的异样,一开口就带刺。
朱预回屋穿戴整齐出门,她的衣服都是彭泽买的,里里外外都是。
彭泽一看她的样子,他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更甚了。
“你还是觉得我好用。”
“当然。”朱预不想和他吵架,但是他非要吵,她也不避着,“你多好用啊,我去杀个人,你也能摆平,世上再没你好用的人了。”
“是吗?那他呢?”他指池鳞。
“他?他当然也好用,不然我昨天怎会跟他走。”
“那你今天还来找我!他?他也在这?”彭泽一听,整个人都有炸了。
他往卧室走去。
朱预没拦他。
就这样看着他怒气冲冲把两个房间都搜查一遍。
富贵这个傻猫还继续跟在他身后,同他一起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