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转头盯着彭璿,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盯着。
短短几天时间彭璿长大不少,他微笑回视彭泽。
他与彭泽相差十岁,在他的幼年与他完全错开,后来少年成长期两人差不多失去交集,亲密的血缘,陌生的关系,他对彭泽是有些畏惧的。
面上将要维持不住笑被彭泽上下打量。
“大哥你有心事吗?”彭璿继续关心道。
“没有。”彭泽终于肯回话了。
他收回视线回屋,屋内安映雪正要拎包出来。
“妈要回家吗?”彭璿跑到安映雪身边帮她拿包。
本来要递给彭学文的包被他抢先一步拿走。
“你小姨情况暂且稳定下来了,我们先回家一趟,等明日专家到了,再一起来。”彭学文替安映雪答话。
彭璿点头,正好他也要回去了,“要不,我和——”
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安映雪正在交代彭泽明日注意时间。
“怎么了?”彭学文纳闷彭璿要说什么。
“知道了,那妈你们先回吧,我等会儿开车回去。”彭泽与安映雪和彭学文道别。
安映雪点头,作势要走。
“别,别!”
“怎么了?”这回是安映雪问的。
彭璿把手里的包放到彭学文怀里,“爸,给。”
彭学文接住。
“那个,我还有点事和哥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哥一起回。”彭璿挪脚站在彭泽身侧。
安映雪不想好奇彭璿为什么要和彭泽一起回,她点头,“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彭学文疑问的话也没出口,两人先行离开。
医院住院部灯红通明。
等彭泽两人从地下车库驱车出来时,噼里啪啦的雨打湿前视窗。
雨刮器不停歇的运作,彭璿趴在窗户边擦擦玻璃窗想,果然下了。
一路从医院到家车内都保持安静。
有事要说的彭璿只字未言。
“晚安大哥。”彭璿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向开门的彭泽说。
彭泽点头,他开门进屋。
冷清的房间,他连灯也懒得开,昏暗的环境催生出褪黑素,让他急切想睡觉。
可真当躺在床上时,一切的睡意全部烟消云散。
床太大了,足够他翻身再翻身也不会掉下去。
他闭上眼睛想放空大脑,但朱预的味道从鼻子往心里窜。
原本浅浅的翻身变成了重重的辗转。
他失眠到凌晨。
一墙之隔的彭璿同样没睡。他呆呆的坐在落地窗前想念简飞曜。
瓢泼的雨,下到深夜终于停了。
越是清净他越想念。她不会说话,两人在一起时,总是他在说,她认真听。
要是简飞曜不小心走神没听清彭璿的话,彭璿就会报复性的凑到她耳边再重复一边。
这时,她就会用胳膊把她推开,然后捂上耳朵,表达她觉得吵。
乌漆麻黑的夜里,彭璿将手往耳边放。
“轰隆——”
一声惊雷把他吓了一跳,刚放到耳朵上的手狠狠捂在耳朵上。
两秒后,闪电袭来,黑暗的屋子短暂有了光亮,他讲手放在耳朵上准备迎接下一阵雷声。
这该是春雨。
地里也该有拔节而长的竹子。
朱预拉上窗帘,抱着富贵沉沉睡去。
第二日,彭璿顶着熊猫眼跑到彭泽房门口敲他门。
“大哥,你起来了吗?”
彭泽拉开门,疲倦感遮掩不住的发散。
看到这,彭璿困意又被区散了些。
“大哥,我们今天几天出发啊?”他说的是去机场接人的事。
“八点。”彭泽回答完就要关门。
彭璿强硬的挡在门上,他拿出手机怼到彭泽脸上,“大哥!现在就七点五十八分!”
“嗯,我安排了人去。”彭泽推开挡在他眼前的手机,“这会估计已经到了。”
“什么?!”彭璿大为吃惊,妈不是说了要他去接吗?还可以这样?
未曾有过权力的人是不会懂得权力的诱人。
彭家不曾对他寄予厚望,良好的生长环境,优渥的家庭条件养得他天真又单纯。
就算今天彭泽不派人去接,那机场落地后的专家打车也得来彭家。
没有为什么,要说只能说权力诱人。
不行,彭璿有些失望,他强硬的钻进彭泽房间。
大大的房间与他的相似,空间布局,装修风格几乎差不多。
因着朱预的缘故,他来这间房子的次数很多,熟门熟路的他走到阳台边上的收藏柜前开始摆弄朱预的小物件。
都是彭泽买的,有些是彭泽让彭璿买的。
朱预不喜欢出门,他怕她无聊。
但是,她有时候一旦出了门就会在外面逛到很晚才回来。
彭璿时常羡慕她可以拥有那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