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走了,但朱预被留了下来。
安寄春讨厌朱预,彭璿受她影响好似重新认识朱预了一遍。
她实在可怜,瘦瘦的整日躺在椅子上也没人说话。
“嘿!”
他从阳台探出头,手里拿了个东西往她这边扔。
两人房间靠的近,阳台更甚,轻轻一丢就能精准扔来。
朱预懒懒接住。
她起身不解,彭璿扒着阳台翻身而来,“送你一个兔子。”
大大的兔子被彭璿揪着扔到朱预怀里。
她不感兴趣,“谢谢。”
彭璿给了东西又立马返回,阳台重新变成她一人的阳台。
她无所谓。
结果,第二天彭璿再次翻身而来。
朱预惊讶,两人对视双双都觉得对方有毛病。
“你天天待着不嫌烦啊,有空出门走走呗。”彭璿把手背身后一副忧心忡忡模样。
朱预抽抽嘴角,“我不认路。”
“我认识啊!”彭璿惊喜的跳到她面前。
他突然的动作把朱预吓了一跳。
“妈,我出门玩啦!”彭璿推着朱预往外走,走之前还特意往屋内喊道。
安寄春没回他。
他更放心了。
两人哒哒出了门,十分钟后站在路边不知往哪走。
“要不咱去商场转转?”彭璿挺想去找简飞曜的,两家离的不远,但是他不好意思。
一开始朱预还不太明白他日日喊她出门到底要干嘛,时间长了她也就看出了猫腻。
一日大晴天,彭璿如期而至。
“要不咱今天去南边吧,东边西边都去过了,没什么好玩的。”朱预说。
彭璿眼睛忽闪,“真的?”
朱预点头。
南边是简家,不出意外他们成功偶遇简飞曜。
朱预蹲在矮矮的花坛边无意识的揪手边青草。
彭璿在距她不远处的花坛和简飞曜说话。
层次错落的花坛刚好能遮住朱预的脸,如果她不抬头的话。
可是她抬了头。
“那边有人?”简飞曜给彭璿打手势。
彭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朱预,两人四目相对,但他还是睁着眼睛摇头,“没有。”
朱预稍稍低下脑袋。
简飞曜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她转回视线问彭璿来找她干什么。
一想起两人目前处境,彭璿一肚子的话愣是挑不出合适的拿来说。
说什么呢?
总说缘分好像不能让人信服。
说点旁的?
简飞曜一向耐心十足,她没催促犹豫的彭璿。
这边朱预偷偷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张照片。
等到日头把人晒得脸红,彭璿终于憋出了答案,“可能是咱俩有缘分。”
简飞曜微笑点头。
彭璿想给自己个大嘴巴子,不是说好不说缘分的吗?怎么又说出来了。
“不是……”
“我,其实,”真要说点旁的,他又开始磕巴,舌头打结一样,说不囫囵。
“其实——”
他忽然站起身,背对简飞曜,本想给自己加油打气,结果一瞅见朱预往这边看的好奇表情,他瞬间尴尬的把话咽了下去。
“没事,没事。”他转过身呵呵笑。
实在找不出合理的解释为自己的行为打圆场,彭璿决定不解释。
简飞曜与他对视,他眉眼的尴尬溢于言表。
她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
她伸手隔空指向他的心脏。
彭璿脚步后撤,“曜曜,咱们下次再见。”他火急火燎的要走。
简飞曜只好收回疑问,她点头与他道别。
见他走的飞快,朱预纳闷想跟上问问,结果蹲的太久腿麻了。
目送彭璿离去的简飞曜没有选择回家。
她慢慢往朱预所在的花坛靠近。
长势喜人的草被她扒开,然后就对上了朱预的眼睛。
简飞曜没有惊讶,她料到会有人,她冲朱预摆了摆手。
朱预也冲她摆手。
根据方才观察可知,眼前女子不会说话,于是朱预没也吭声。
两人沉默着看着彼此。
即使在大白天,这样的对视和氛围也显得诡异十足。
那边彭璿已经跑到了家里,还好巧不巧撞上了多日不见的彭泽。
“大哥?”彭璿捂着脑袋发出疑问。
“嗯。”彭泽点头,掂着公文包往屋走。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她呢?”彭泽放下公文包说。
彭璿刚准备上楼的脚顿了顿,“谁?”
由于刚才事情,他没能反应转过来彭泽在说什么?
“你大嫂。”彭泽提示他。
“奥~大嫂啊?”彭璿往彭泽这边走走,一副莫名其妙表情,“我哪里知道大嫂在哪里?她没回来过呀?”
彭璿理所应当的把彭泽口中的“她”理解为简佳悦。
彭泽皱眉,“不是她。”
“不是她?”彭璿这才后知后觉,“她”指朱预。
彭璿并非故意曲解彭泽的话。
他与朱预最初相识完全与彭泽没有半分干系,再说他一出门好几天,他没法及时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他比较喜欢叫她朱预。
“哦,大哥你是问朱预啊!朱预她——”他恍然大悟但又中途卡壳。
朱预!朱预她还没回来呢!
哎呀,糟糕,走的太快把她忘了。
彭璿懊恼转身,连彭泽的表情都顾不上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