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彭泽从门外进入,他从背后一把抱住朱预。
朱预还没反应过来,她抬起未落下的脚背绷直。
“外面是不是比家里好玩?”他弯腰将嘴巴凑到她耳边。
喷洒的热气尽数扑进朱预的耳朵。
耳朵暖暖的。
朱预把抬起的脚放下,她被他抱在怀里,富贵已经从她口袋里爬了出来,它围绕在彭泽脚边撕扯他的裤脚。
小东西的撕扯对于他硬挺的裤脚来说聊胜于生。
“好玩。”朱预坦然。
她挪开他紧扣在她腰上的胳膊,“富贵?”
小猫听到她的呼叫,快速转移目标。
朱预弯下腰接住它助跑而来的身体。
“那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事情?”
彭泽跟着她蹲下,小猫身体不大,两人同时伸手抚摸,手也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一起。
朱预避开,“有啊。”
她谈起这个好似很开心,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神色温和的对他描述。
“我遇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弟弟,他长的和小时候一点都不像。”
“但是和妈妈长的很像。”
“男孩子会比较像母亲。”彭泽截断她的话。
每当提起往事,两人总会剑拔弩张。
“是吗?我看你和你母亲不太像呢?”朱预故意提起安寄春,她喜欢她的愤怒。
“可能我比较像父亲。”彭泽不想和她聊有关父母的任何事情。
这会让他想起谈丽,那个可怜的女人。
“像父亲?那个新闻上经常会出现的彭部长?”朱预好奇,她不经意间问。
彭泽一门心思想转移话题,他没多想就点了头。
“我看富贵像是饿了。”
朱预稍稍松手,彭泽将猫抱起去喂食。
客厅沙发边小猫一边吃饭一边左右摇摆,瞧起来很开心。
两人不温不火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
朱预不知怎地非要睡客卧,彭泽不同意,两人僵持一会儿后通通睡了客卧。
客卧房间小了点,床也是,于是他们不得不比往常靠的更近。
“我明天还能出门吗?”朱预在他怀里喃喃。
天气渐热,睡觉时已经不适合靠的太近了。
“不可以。”彭泽拒绝。
朱预没再说话,她离开他的怀抱往床里边移动。
一秒后,人又被重新挪了回来。
朱预不想理他,反正也没什么必要理,她装睡不出声。
等了很久很久,朱预又悄悄远离他。
第二日,他照例上班,她照例出门。
脚才迈出门口,他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他当做无事发生没有阻拦。
下午,他特意晚了些下班,没曾想七点回家时,朱预还没回。
彭泽坐在软软的沙发上独自思考该怎么惩罚不乖的她。
富贵爬在他身边休憩,她今天没带它出门。
七点三十分,门终于响了。
七点四十分,彭泽驱车去往彭家老宅,朱预坐在副驾驶闭眼休息。
京城马路永远不畅通,100秒的红灯等的人失去所有耐心。
走走停停一个小时,八点半左右到达目的地。
“你确定要我进去?”朱预看着面前亲自为他拉开门的彭泽问。
他并没有提前告诉她要来何地
“确定。”彭泽点头朝她伸手。
朱预一下子来了兴趣,她搭上他的手下车。
安寄春没想到彭泽会突然回家。
不过比起惊讶大儿子突然造访,更让她惊讶的是她儿子竟然把他的情人带来了。
“阿泽?”
彭泽点头,他拉着朱预进门。
朱预依旧是一声招呼不打,等安寄春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她回之以冷漠的眼睛。
两人互相审视,安寄春不屑她的清高。
这倒也正常,安夫人在周围社交圈见了太多这样的女人,一开始的偏见让她没法平视朱预。
根本不需要,朱预也没有正眼看她。
包括那位彭部长。
一顿晚饭下来,朱预轻飘飘的把彭泽父母都得罪了一遍。
彭泽不介意她的行为,恰恰相反,他喜欢她的脾气,这会让他觉得她很鲜活。
饭后四人坐在客厅沙发说话,大部分是彭家父母在关怀彭泽近来晋升之事。
朱预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晋升在即,你万事注意。”安寄春叮嘱他。
彭泽点头,对于父母的提点关心照单全收,家族助力让他有了如今成就,他自然不会和家里人有嫌隙。
朱预想,他们回去,她估计就要滚蛋了。
毕竟她今天真的很不给面子。
想着想着,她顺便思考了下人生自由后的该如何生活。
京城肯定是待不下去的,回老家也不太行,她会总是想起从前的不幸。
要去找个气候宜人的城市,正好她不喜欢冷天,找个南方城市正好。
最好找个房价低的,不然她又会穷困潦倒。
想来想去,十分可行。
他们的谈话到尾声。朱预跟着彭泽起身,思绪归拢,她竟然听到他说,今天他们不回家了!
“不回去?”朱预不可置信,不回去住这吗?
“对,今晚我们先住下。”彭泽牵着她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