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异变的探查者,异化程度:63%。]
[他们隐藏在工厂之中,却逃不过被异化的风险,他们失去了理智,从所谓的道德的至高点跌落,满身污泥,他们说,这是惩罚,他们说,这就是逃不过的命运。]
[命运本该如此吗?原本有了一丝曙光的工厂再度陷入了黑暗。]
半张脸的黑色绒毛几乎隐在黑暗之中,暗红色的眼睛被包裹住,手里的鞭子在空中飞舞,尖锐的叫声盖过了孩子们的抽泣。
探查者,似乎是一个很动听的,包含着希望的名字。
但错就错在他们动摇了。
“这就纯属傻逼了。”陈辞兮咬牙拿出了那条抢来的倒刺长鞭,一下子抽在一个要对着小孩动手的工头身上,工头身上的绒毛似乎都竖了起来,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抽自己的人。
“你们不是喜欢抽人吗?”陈辞兮说着,下手更重了,“你们自己来尝尝,这是什么滋味!”
长鞭划破空气,皮肉顿时翻开,血流了出来。
在陈辞兮的鞭子,外加那群小孩不弱的战斗力,这几个工头没多久都躺在了地上,车间里只剩下呻吟。
有的孩子在那些工头身边,奋力地撕咬着,他们脸上满是血污,一双眼睛却闪着亮光。
“装灯泡了吗?”陈辞兮走过去把正咬人的小孩提溜了起来,“脏,别吃。”
那小孩懵懵地看着陈辞兮,然后点点头。
陈辞兮站在众多尸体之间,那里有工头的,有孩子的。
工厂的大门再度打开,陈辞兮和一众孩子警惕回头。
“陈烬!”
熟悉的女声惊叫了一声,看着脚下是尸体,身旁是那些目不忍睹的孩子外加一个陈辞兮,曹罄身后跟着石姒阮,两人站在门口,没敢往前走。
“怎么了?”陈辞兮语调有些发沉。
曹罄有些僵硬地摇头,石姒阮则是往他身后躲了躲。
一副血腥的画面,任谁看了也会害怕。
可站在血污中间的少年却没有。
“陈辞兮。”白依烬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走出去。”
“去哪儿?”
一个力道推着他向前走了几步,离开了满是血迹的地方,“你不应该在这儿。”白依烬道。
陈辞兮的适应能力太好了,或者说,他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太好了,以至于白依烬完全忽略了一点。
他只是个的半大少年,从来没有在这种环境里待过的少年。
可陈辞兮出了在地四第一次下手的时候鞭子抖了一下以外,每一鞭都抽在那些工头身上,鞭鞭见血。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刚成年的人的行为,更不符合一个从来没有见过血的人的心态。
白依烬想问问他,可这明显不是一个好时机。
陈辞兮不知道白依烬无意间抓住了什么,他从孩子间穿出去,走到两个女生面前,那两个女生身上是已经破了的透明防护服,看起来脏兮兮的。
“你们怎么在这儿?出什么事了吗?”他问。
“赵葛镡是NPC。”曹罄身后的石姒阮慌张地说,“田沧煜在外面。”
陈辞兮神色微变,一下子推开了半开的大门。
门外,赵葛镡手里拿着弩,正对着田沧煜,田沧煜站在那里,还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只是听到响动微微偏头。
月光照进了工厂,里面的孩子们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是月,月光是纯净的,孩子们也是无瑕的,可他们在工厂之中,失了那份天真,丢了那处自在,他们手上沾满了血腥,他们恨那些工头,恨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恨这座弥漫着黑烟与血腥的工厂,于是月光降下了对那些人惩罚。]
[孩子们回来了,他们再一次踏入了工厂,企图寻回属于他们的世界。]
[理智,不复存在……]
[血腥的夜晚,从今日开始——]
“快跑!”陈辞兮发现不对,把两个女生从工厂里拉了出来,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最后一眼,是那些孩子扭曲的脸,是他们尖叫着冲过来的画面。
陈辞兮飞速往门上扔了几张卡片,孩子们被隔绝,大门砰砰砰地被疯狂地撞击着。
“你们都在啊。”
解决完了这边,陈辞兮转身看着拿着弩的人,金丝眼镜戴在脸上,斯文的人却手握着带血的利器,眼中的随性荡然无存。
“他是NPC!”赵葛镡拿着弩对准田沧煜,“我看到他跟那些工头说话了,他还杀了吴凛古!”他似乎没了理智,只知道自守。
在这个游戏里,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