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兮在其他灯光灭掉的一瞬间把自己头上的灯光一齐灭掉了,他慢慢后退,“白依烬,有没有能用的卡片?”
白依烬二话没说丢给了他一张,陈辞兮大体看了看,是一种夜视卡。
[夜视卡(在黑暗之中给予你猫头鹰的视力。时限15分钟。一次性用品。)]
用上卡片,陈辞兮瞬间感觉视线清晰了不少,只不过要是面前没有一只跟他贴脸的鼹鼠会更好。
那只鼹鼠站在离陈辞兮不到半米的地方,那双又小又圆的眼睛正盯着他看,胡子微微颤动,锋利的牙齿露了出来。
陈辞兮手里的榔头一下子砸了下去,鼹鼠捂着自己流血的嘴大叫起来,作案人趁乱抢走了他手上带着倒刺的鞭子。
黑暗之中,其他鼹鼠闻声而来,那些孩子没了意识,倒在了地上,陈辞兮绕开地下躺着的孩子们,往空一些的地方跑去,身后是吱吱追来的鼹鼠,陈辞兮看着不远处的那扇门,门那边坐着一个小男孩,陈辞兮停住了脚步,他发现鼹鼠不会伤害那些睡着的孩子,但那个坐在门前的男孩是醒着的,身上还有伤痕。
为什么鼹鼠工头会强制让那些孩子睡着,还不会攻击他们,只是会追着没睡着的跑?
没睡着的陈辞兮手里是抢来的鞭子,他抽了几下试手,转眼间,他被一群鼹鼠围了起来,耳边是爪子在地下摩擦的声音,陈辞兮看着那群黑毛的东西朝自己靠近,爪子锋利。
陈辞兮屏气轻轻挪向一旁,鼹鼠们毫无察觉地向着原本的方向靠拢,陈辞兮飞速甩了几鞭子,被抽到的鼹鼠吃痛叫了几声,转着脑袋确定陈辞兮的位置。
“一群瞎老鼠。”陈辞兮没出声,这话是对白依烬说的,白依烬没有发表意见。
鼹鼠的视力很不好,几乎看不见东西,主要是靠嗅觉辨别猎物的方位。
陈辞兮把自己背包翻了个遍,揪出了许久没有用的那块肉,肉拎在手上,感觉有些重量。
“能卖个几十块钱吧。”陈辞兮想着,手上的肉抖了抖,似乎在抗议,他顾不上肉抗议,另一只手里的鞭子收了回去,两只手一拧。
血腥味瞬间溶入了狭小的地洞,一群鼹鼠到处跑,陈辞兮趁着机会把肉扔回背包,拿着鞭子抽开了一条路。
身后鼹鼠叽叽喳喳的,耸动着鼻子到处嗅,陈辞兮边跑边看了一眼自己的板面,生命值61,同化程度31%。
在这看似和平的面纱下,是更危险的降临。
这里不能久留。
陈辞兮走向那个出口,那里的男孩强打着精神看着开开合合的门,看到陈辞兮过来,死气沉沉的眼睛转了转,很快又停下。
门没有打开。
“我可以出去吗?”陈辞兮轻声问。
男孩摇摇头,几乎发不出声音,他用哑到不行的声音说,“不可以。”明明是十几岁的孩子,却被迫坐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守着这扇门,看着希望一天天地覆灭。
“干什么呢!”一个没有变成鼹鼠的工头走过来,男孩小心翼翼地缩了起来,陈辞兮回头,一把抓住了抽过来的鞭子,“我要出去。”
跟他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系统提示:玩家受到攻击,目前同化程度:32%。]
鼹鼠工头收回鞭子,看着陈辞兮身上的标签,冷声吩咐男孩开门,陈辞兮第一眼看到的是挂在天上的圆月,身后,鼹鼠工头嘶哑的声音响起,“快走,别磨蹭。”他说完,那扇门重重地合上了。
只要标签与地洞不符,就不用受制于那些工头。
陈辞兮踏着月色向前走,夜里,原本随处可见的工头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烟囱还在呼呼地冒着黑烟,陈辞兮走在光秃秃的路上,迎面撞上了一个工头。
“你要去哪儿!”
“地三。”
“在那边!”工头指着一个地方说,“快走!”
陈辞兮没回答,趁着工头转身,他拿起榔头飞快地给他来了一下,工头瞬间软到在地,陈辞兮缴获鞭子一条,钥匙一串,还有一个手电筒。
把自己身上的防护服脱下来,又把工头身上的衣服扒光自己草草装扮了一下后,陈辞兮确认再也没有可以带走的东西了,这才把差点让他敲死的光溜溜工头拖到路一边。
“你……”白依烬看着穿着工头衣服的陈辞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陈辞兮问他。
“你……你至少给人家留点啊。”NPC不要面子的吗?NPC就可以光溜溜地趴在路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在这里野战呢。
“我不是留了一件吗?”陈辞兮边走边说,“没那块料还穿三角的,”他啧啧了几声,“现在的NPC这么要面子的吗?”
白依烬:“……”人家也没想过有人会扒裤子啊。
夜里很静,静得让人害怕,
陈辞兮没有往地三的方向走,而是绕着工厂走了一圈,一圈下来,除了那个被他扔到一边的NPC,他一只老鼠也没看见。
奇了怪了……
陈辞兮把偌大的工厂转了一遍,大体知道了线路,他走到工厂前门,那里的门被锁住了,原本那个牢笼一样的铁丝网上沾着丝丝血迹,不知道被谁打开了,荒山上吹来的风不断往人裤腿里钻,陈辞兮打了个寒战,伸手推开了大门。
第一眼,他看到的是依旧在工作的机器,可机器旁边的工人早已睡了过去,流水线一般的工作让人提不起兴趣。
陈辞兮走进去,这里分四层,每一层又分两到三个工位,工人每天要做的无非就是,把东西拿上去,再拿下来,看看机器,保证机器还在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