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还没有成型就被白依烬否定了,冷冰冰的声音回荡在陈辞兮脑中,“这是游戏,但也能反应现实,他们只能在这里,不会因为玩家做了什么就可以自由。”
那些孩子是系统设定好的NPC,同时也是被深藏在暗处的童工。
他做不了什么。
这是游戏。
可正因为这是游戏,他才可以去做些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陈辞兮试探着跟自家系统讲条件,“如果我把这座工厂给炸了,那起码在游戏里,他们是不是就自由了。”
白依烬:“……”
危险的想法永远出自同一个危险的玩家。
没有得到回答,陈辞兮也没打算再问什么,直觉告诉他,他再多说一句,得到的就不是沉默了。
他随手拉了一车货物,在洞里悠闲地逛起来。
这里的孩子都一样的麻木,他们不会去试图反抗,他们像永无止境的机器一样一车又一车地拉着货物,不过鼹鼠工头手里的鞭子倒是没有抽到任何人身上。
一个看似和平的工作地点。
似乎与这局游戏背道而驰。
“这个游戏的目的就是累死玩家?”陈辞兮无聊地骚扰白依烬。
“可能是无聊死你。”白依烬语气一般,“你这么闲怎么不想想怎么通关?”
“我不是想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呵呵,外加,“你那是通关方法?”
“不然呢?”还有比这种方法更简单迅速的吗?
“你那说好听了叫有勇无谋,不好听叫脑子有坑。”
陈辞兮在他这语气里沉吟几秒。“白依烬你知道吗,田沧煜那张嘴跟你很像。”他笃定地说,“只不过他说得不多,而且一怼就是怼所有人,但你不一样。”
“什么?”白依烬没好气地问。
“你只怼我。”
“所以我是最特殊的那一个。”陈辞兮说着晃了晃脑袋,头顶上的烛光随着他的动作摇了摇。
“合着被骂你还高兴了?”白依烬恨不得打死这个没事找事的人,仿佛之前的温柔都是错觉。
“不是啊。”陈辞兮还在晃悠,“只不过是觉得我的系统什么样子只有我知道,他们只浮在表面上,相当肤浅。”
“详细说说。”白依烬试图找到一个灭了陈辞兮的理由。
“他们看你一眼可能会觉得你温柔帅气又多金,直接拜倒在你运动裤下。”陈辞兮憋着笑,“而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白依烬问,“间接性失踪又注水的脑子吗?”
陈辞兮忽略白依烬的话,神秘地摇摇头,烛火又摇动了起来,“我知道我们家系统实际上是个脾气暴躁的,那些温柔都是假象,天天怼人,一点就炸才是真的。”
白依烬:“……”我谢谢您。
“白依烬?”陈辞兮尝试呼唤被他气得不说话的系统,“我都是客观描述的哈,不存在虚构成分。”
“白依烬?”陈辞兮再次尝试呼叫他家被他气得不说话的系统。
“白……”
“你再不闭嘴,你就永远别想闭嘴。”威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呼唤,陈辞兮轻咳两声,选择了闭嘴保命,只不过他在心里又加了一条。
而且还总喜欢威胁人。
白依烬刚想说他,就听见陈辞兮带着笑的声音响起来。
只不过就是嘴上凶,实际上心软的总是他。
白依烬没说话,安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他叹了口气,再次心想,到底要不要告诉这个傻逼他能听见他在想些什么呢?
陈辞兮对他的想法丝毫不知情,只是拉着货物往前走,边走边梳理起游戏来。
这个游戏一开始耗掉了一个人加半个人的血量,原本还需要再耗一个人,却被他硬生生拉回来了,但是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摆在面前。
是直接逃离工厂,还是协助那个所谓的探查者推翻工厂再逃出去。
这是两条路,走错了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但以系统的那副德行,两条路都是死路的可能性比较大。
再加上完善什么相关的法律法规,这明摆着是为难人。
陈辞兮皱着眉想着,身后的货物不知不觉间重了许多,陈辞兮一时间没有察觉,直到走了好几步在白依烬的提醒下才回头。
一只巨大的鼹鼠坐在他的车上,正张着大嘴对着他,外翻的牙齿又长又尖。
陈辞兮松开车子,货物洒了一地,鼹鼠也跟着货物滚到地上,爬起来吱吱地冲着陈辞兮叫。
“什么情况?”陈辞兮看着周围,不只自己车上多了鼹鼠,其他孩子的货物上也坐着一个悠闲地鼹鼠,只不过那些孩子像是没有发现一样,鼹鼠坐在后面,吹灭了他们头上的灯光。
一时间,地洞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