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游戏载入中,请玩家做好准备——]
[我们遵守《儿童权利公约》基本原则,遵守儿童利益最佳原则,尊重儿童尊严原则,尊重儿童观点与意见原则,保持无歧视原则。]
灰黑色的烟卷着呛人的气息升上天空,乌云抢占了晴空的舞台,遮住了如茵的绿意,枯枝下的土地上承载着滴落的汗水与泪滴。
这是什么?
一只黑色的老鼠窜过,带起一小片尘土,也惊起了这片土地的亡灵。
[月光洒下,无边的黑夜里,耳边是机器躁动的响声,催动着多少幼嫩的心,是谁被锁在了紧闭的大门之中,等待着日光倾入的时刻。]
[请你偷偷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将你带回茵茵的绿草之上,与我一同踏着这春日的和风,再奏响一次属于我们的乐章。]
[我们约好了的,对吗?]
[你不会失约的,对吗?]
[你会回来的,对吧?]
[无论如何,我等你回来,回来看看我。]
[看看这片,属于我们的天地。]
[注:游戏过程中玩家受伤无法自动恢复,请各位玩家保护好自己,并远离高度异化地,防止被NPC同化。]
[三位玩家已集结完毕,游戏开始——]
又是这句话。
陈辞兮看着自己身边的六七个人,觉得系统就是有病。
上个游戏系统也说了,两位玩家集结完毕,为的就是让玩家之间相互猜疑,本来也没什么的,可坏就坏在NPC进化程度也越来越高,有时候玩家不注意就会被忽悠。
谁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是玩家还是NPC,没有信任哪里来的合作。这样的团队战只会是失败的。
这是系统给所有人挖的坑,就等着玩家往里面跳。
“你们是新来的?”不远处,一个大高个子向这边走来,他走起路来有些僵硬,陈辞兮扫了一眼,高个子身边弹出了一个界面——[身份:工头。异化程度:35%]
工头走到五人面前,用轻蔑的眼神一一看过,像是下了什么定义,“你们既然来做工,就给我好好干,别想着逃跑。”
做工?
陈辞兮看了看周围,不远处有一家工厂,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所以这是要搞体力?
工头走到左边,手里拿着几张标签,给几人贴到身上。
陈辞兮站在第四个,等走到他面前,工头翻了半天从手里的一小叠纸里翻出来一张,把标签吧唧给他贴到了胸口,还嘟囔着,“什么人也招,真是的……”
陈辞兮垂眸看了看胸口处的标签,与衣服交汇的地方有几根黑色的毛,似乎是那个工头手上的。
他斜眼往旁边瞅,工头露出的手上布满了黑色的绒毛,这把陈辞兮恶心到了。
忍着把自己身上那两根毛揪下来的冲动,陈辞兮低头看自己的标签,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14。
什么意思?
他注意到,其余几人身上贴的都是17再不济也是16,为啥自己身上是个14?
“走吧,干活去。”工头对着几人说,“别想着偷懒。”他说完,带着几人往工厂的方向走去,系统的提示音这时响起。
[你们是被雇佣的新一批童工,请各位玩家努力在工厂中活下来并逃离工厂,完善相应法律制度。]
[系统温馨提示:请远离污染源,认真做好每一份工作哦!]
陈辞兮偷摸观察了一下,几人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这次的NPC更难搞了,连表情都是统一化的,难不成系统给他们升级了?
“所以我们是童工?”成年了的陈辞兮跟在一个人身后,看着那个明显不是什么好地方的工厂离他越来越近,用手指划了一下自己胸前的14,两根黑色的毛飘落到地上。
“对。”白依烬看着人群中的工头,很快又说,“你这次别乱来,尽量走正规流程。”
什么叫正规流程?这游戏走正规流程才会死人吧……
这话陈辞兮没敢问,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问了,绝对会得到暴躁系统一只,系统教育一顿,可他不知道,他家系统是跟他互通的,所以白依烬已经被气到了。
陈辞兮自顾自地掰扯,系统刚刚说的话有矛盾,他说让他们好好工作,远离污染源,活下来,但只要在这里工作,那就必定会接触到污染源,活下来就成了难事,更不用说逃出去了。
“系统是不是有病?”陈辞兮嘟囔着,“想让玩家死就直说,拐弯抹角地玩文字游戏,有毛病。”
但骂归骂,进了游戏就要想办法活下去。
脚下的泥土越来越干涩,枯草布满了这片土地。一直没干正事的陈辞兮这时候扫了一下他身边的一群人。
这一群人里有两个女生,陈辞兮注意到,她们俩表情比其余的几个大老爷们还要冷静,像是已经麻木了。
其中一个女生在自己旁边,陈辞兮没在意,黑眸垂下,脑回路终于正常起来。
这个游戏到底要干什么?要他们去工厂做工有什么用处?什么叫完善相应的法律制度?还有这个破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