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轻咳了一声,音量不大,“那个……我腰不太好,睡不大了沙发……”
孙小没说话。
陈辞兮:“……”这俩人他是非要一块儿玩游戏吗?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王武不明所以,孙小也不敢说话。
“现在咱们应该想的,不是怎么睡觉,是怎么把这游戏给它通关。”陈辞兮扶额,叹了口气问那俩人,“语数英你们擅长哪科?”
“语文。”孙小先一步回答,“我记忆力比较好。”
“我之前有出国的打算来着。”王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没什么机会了,也就这作用了。我来英语。”
“那我先去。”陈辞兮起身抬步走向门口,“你们两个别搞什么幺蛾子出来,我没空收拾烂摊子。”他这话说的有些直白,但有没有用还要另讲。
王武撇撇嘴,用胳膊肘轻轻捣了孙小一下,又朝陈辞兮的方向努努嘴,孙小被他那样子逗得笑了一下。
陈辞兮没管俩人的小动作,拉开门出了房间,门口站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女人黑发遮住了她半个身子,艳红色的长裙拖地,女人背对着他,声音幽幽的。
“你是谁……”
“砰”的一声,身后的房门不知被什么关了上来,陈辞兮试着扭了扭,打不开。
“新来的家教。”陈辞兮摆出一副问啥答啥的好宝宝样,引着女人说下去,“请问您是……”
“你不认识我?”女人长发晃动着,语气愤怒。
听话的小孩啊了一声,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未闻小姐贵姓,可否有幸于今日亲自耳闻?”
他这一句话给女人弄懵了。
毕竟,谁也没教过她遇到这么有礼貌还不怕她的人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呢?
女人头发似乎都愁的打结了。
她想不明白了,之前那些人都是看到自己立马转身跑或者跟自己打一架,什么突发情况她都遇到过了,甚至自己投送怀抱的。
可……
她就是没遇到过胆大又有礼貌的。
怎么办啊?
谁也不知道女人愣在那里一秒钟八百个想法往外冒,陈辞兮只觉得她头发比刚才毛糙了一点儿。
嘶——
应该不是自己的原因吧。
“你……”
“您……”
一人一鬼同时开口,陈辞兮立马道歉,“抱歉抱歉,您先说。”
“没事没事,你先讲。”女人也被陈辞兮带跑了,跟最开始一上来就阴森森的样子不同。
“女士优先。”陈辞兮把好孩子样装到底。
“那好吧。”女人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帮您什么?”他看着女人乌黑的长发,问。
“帮我……”
女声一瞬间低沉,充满着怨恨,压抑的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回家……”
“回家?”陈辞兮反问。
“回家……”
“能具体一些吗?”
女人迟疑片刻,“夜来香……”
陈辞兮:“?”
“不好意思,您能再具体一些吗,我不是很能理解您的意思。”陈辞兮把自己的声音压在刚刚好的位置,就差把疑惑两个字实体化了。
陈辞兮话音刚落,女人忽然转身,陈辞兮向后退了一步,后背紧贴着房门,背在身后手里多了一根撬棍。
可面对着他的依旧是如瀑的黑发,与之前一般无二。
像是你走了一个迷宫,前面是墙,你转身后哐叽还是一堵墙。
没有希望,却充满了绝望。
“回……家……”
女人说话似乎变得艰难了,她声音开始嘶哑,黑发被不知哪来的风吹得微微浮动,可陈辞兮依旧看不出到底哪边是她的正面。
“qing……”
“什么qing?”陈辞兮皱眉,他看着女人的身影被窗外透过的阳光照射,变得模糊起来。
“陈先生?”落落大方的女声打碎了这场称得上荒唐的对话,陈辞兮转头看着光线的来源,方瑕的房间。
方瑕站在门口,看着他,眼里没有温度,“到时间了,该去上课了。”
陈辞兮嗯了一声,不再逗留,转身走向两个小姑娘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轻轻推开了掩着的房门。
他进去前,听见方瑕说,“陈先生,你说如果下次再迟到,应该怎么办呢?”
陈辞兮朝方瑕一笑,“那就帮方女士介绍个对象吧。”
陈辞兮消失在眼前,只留下方瑕一个人怒气值飙升。
那个叫陈辞兮的家教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往别人心口窝上戳,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方瑕自己冷静了片刻,回头时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千万别让我再失望了。”她对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