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啊。”陈辞兮关上房间门,看到两个小姑娘正坐在桌子前面,扭头看他,“咱们先做张卷子,让我看看你们哪里不会,咱们有针对性地复习,可以吗?”
两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同步点头。
“真乖。”陈辞兮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张试卷,一人一份给了两个小姑娘,“那咱们开始吧。”
“哥哥,这是考试吗?”方晴忽然问。
陈辞兮嗯了一声,“对啊,所以咱们要快点做,我准时收卷。”
“那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学校考试啊?”方晴一只眼睛眨了眨,看着陈辞兮,方天也转头看着他,两个小姑娘用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陈辞兮完全不接她们的招,指了指滴答滴答往前跑的小钟表。
“收卷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们,好吗?”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姑娘的头发,“已经开始考试了哦。”
两个小姑娘点点头,坐正了身子,开始做手里的卷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陈辞兮得了清闲,他站在屋子里,看了看周围。
屋子里有窗户,半透明的薄纱状的窗帘被拉了起来,只留下了一小道缝隙,供阳光从那道小缝里洒进来。床是上下铺,床旁边有一个大约三米高的书架,上面摆着各种书,摆得整整齐齐,书架对面是学习桌,两个小姑娘一人一个凳子坐着,正埋头写题。
其他,再无装饰品,整个房间透着一种严谨又刻板的气息。
连一点儿小姑娘的影子的哦也看不出来。
陈辞兮在心里啧了一声,站在书架前,浏览着上面的书。
“宝贝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嗯。”
“你这个游戏怎么这么沉默啊?”陈辞兮觉得白依烬有些不对。
“还不是因为你?”白依烬声音里带着点怨气,“要不是你让我冒充系统,我至于费心费力地去跟那个傻逼系统讲道理吗?”
那份把方瑕给唬住的合同,证明人正是白依烬。
陈辞兮没忍住,嘴角扬了起来,“讲什么道理?”
“跟它说,我是它指定的系统,就应该有系统的权利。”白依烬说着说着忽然骂了一声,“陈先生,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没有。”陈先生严肃地回答。
“那你那个快要咧到耳朵根子上的嘴角是什么东西?”
“幻觉。”陈辞兮收起了笑容,轻咳了两声,“说正事。”他脑子里跟白依烬说着话,回头看了看两个小姑娘,又转身背对着她们。
“那俩人没搞什么幺蛾子吧?”那俩人指的是被关在屋子里出不来了的王武和孙小。
“没。”
没?
那不对啊。
陈辞兮脑子里冒出一句话——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虽然他们俩不是孩子,但行为在陈辞兮眼里胜似未成年人。
“那他俩在干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正经事?”白依烬实在是看不懂陈辞兮的脑回路。
“关乎咱们俩的生死大事啊!”陈辞兮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平地起高楼,吵得白依烬只想动手。
不过陈辞兮说得对。
谁都不想跟一个摸不清底细还不合拍的人玩游戏。
而且谁也不想冒着风险拖着所谓的玩家往前走。
因为那对自己的限制太大了,危险系数太高了。
这么看来,可不是事关生死的大事吗。
“他们俩在干啥?”陈辞兮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培养感情。”
陈辞兮:“?”
白依烬见陈辞兮被噎了好心情地笑了一下,才慢悠悠跟他解释,“吐槽你。”
陈辞兮:“……”您管吐槽我叫培养感情啊?
“那傻大个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陈辞兮觉得王武就是缺根弦,还是那种很重要的弦。
“那倒不是。”白依烬有自己的判断,“他就是单纯缺心眼儿。”
陈辞兮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刚刚被白依烬怼的落差都不见了,他一面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一面问白依烬,“刚刚门口那个……镜面小姐,她说的是什么?”
“不清楚。”
“我觉得她还会再出现,”陈辞兮手里拿着几张被折起来的泛黄的纸,“但是好像只有上课的时候才能出来。”
他刚刚扭过门,完全打不开,里面的人应该是听不到动静的,要不然以那个傻大个的英雄心理,不会没有反应。
可如果每个人出来的时候她才会出现,那怎么才能把她说的话完整地拼凑起来?
何况那个破系统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合作。
那两个人王武还好说,骗骗就行,孙小……
“我怕那俩人合伙防着我。”陈辞兮有些头疼,想着想着他又感叹了一句,“那个姓王的,真他妈是个脑子缺的。”
骂完这一句,陈辞兮似乎看开了,他抖了抖手中的纸,那是一小叠A4大小的白纸,只不过因为年代问题,已经泛黄,甚至开始裂边了。
“这是你那个时候拿的?”白依烬问他。
“嗯。”陈辞兮试图把几乎黏在一起的纸张分开,但试了几次也分不开,他不弄了,只是慢慢把褶皱压平,“看见了没有?”
“什么?”
“时间是最好的沉淀。”他说,“沉淀到我都撕不开它。”
白依烬:“……”
一天天的,哪来的这么些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