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兮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不痒而是耳朵痒了。
是因为他脑子长好了,而耳朵还在发育中啊!
“你……”白依烬把飚到嘴边上的脏话给咽了下去,陈辞兮听到了一阵……一阵类似牙齿碰撞的声音。
“烬烬宝贝儿?”陈辞兮叫了一声。
“说。”白依烬咬着牙说。
陈辞兮脱口道,“经常咬牙齿的危害包括加重牙负担、造成牙齿过度磨耗、诱发牙齿疾病等,所以宝贝儿,千万不要伤害自己的牙齿。”
白依烬:“……”
“哥哥你怎么了?”被当猫一样rua的唐唐抬起脸,看着眼角带笑的陈辞兮,软乎乎的小脸一个劲儿地往前凑。
陈辞兮拐着弯嗯了一声,抬手继续捏唐唐的小脸。
“哥哥,你看起来,嗯嗯嗯……好嗨森啊。”唐唐被捏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是吗?”陈辞兮笑着问。
唐唐点点头,依旧没有挣脱魔爪,“似啊……哥哥笑得很嗨森啊。”
陈辞兮面上笑得更开心了,心里却在想着刚刚白依烬说的话。
省略号的意思是什么?
下意识的,陈辞兮脑子里一闪而过了不久前高考后就扔掉的东西,表示引文中的省略,列举的省略,语意未尽,重复词语的省略,说话断断续续,沉默,含糊其辞……
真累啊。
这些东西就跟刻在脑子里了一样,陈辞兮松开了唐唐,不顾形象地往后一躺,躺在了木屋的地板上。
由于惯性,他的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了地板上。
“没事吧?”听到动静的周宛连忙问他。
陈辞兮躺在那里摇摇头,看着木屋的屋顶。
总觉得还少了什么。
洪水,信仰,破碎,荒漠,成蝉。
一环又一环,像被人设计好的一样,把这里的村民们带到了现在的境地。
“白依烬,现在的处境对于那些镇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算不上好事,也不能说是坏事。”白依烬跟陈辞兮打起了太极,陈辞兮笑了一声,嘟囔着,“这什么逻辑啊。”
大火把所有的镇民带入了黑暗之中,同时也让他们永远活在这世上。
他们的愿望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实现了。
“他们祈求洪涝不再发生,其实就是想要余生安宁顺遂,”陈辞兮听着几个小孩在地板上跳来跳去,发出咚咚咚的响声,闭着眼睛说,““现在,他们的生活没有了尽头,日复一日地被痛苦和回忆压着,时间长了,那些东西就成了平日里最常见的东西,没多少影响,是习惯了。”
“这样,日子过得也算安宁,不是吗?”
白依烬没有给他肯定的回答,陈辞兮转头去问看孩子的周宛,“周宛,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和之前的生活比起来,哪一个更好一些?”
“现在的吧。”周宛拦了一下闹腾的冉冉,笑道,“之前过得担惊受怕,生怕那一天自己一下子没了,留下一家老小伤心难过,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周宛被冉冉拉着往朝他做鬼脸的苗苗那边走,李箐这时候接了话茬,“因为已经死了,所以不用再担心有什么别的变故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更倒霉了。”
陈辞兮啧了一声,“确实。”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跑,陈辞兮又一次把这局游戏复盘了一遍。
“老镇长!”陈辞兮一下子坐起来,只不过眼前一黑,差点儿给空气磕一个。
“你就不能慢一点儿,让自己多活会儿吗?”白依烬只觉得无语。
这人怎么这么冲?
愣头愣脑的陈辞兮没空在意白依烬的评价,他把目光转向了木木。
这个小孩儿并没有跟冉冉他们一起疯玩儿,而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才会加入。
他身上带着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在所有被献祭的孩子里,只有木木是主动同意的,也只有木木口中的爸爸,是不开心的。
也就是说,他的爸爸跟这个镇子里的观念是不同的。
那么,他的爸爸,很可能是镇民们眼里的外乡人。
“老镇长毁了这个镇子,但是却让镇民们获得了永生,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为什么要怎么做?只是因为那些无辜惨死的孩子们吗?”
陈辞兮仰着头,看着房顶上的一根普普通通的房梁,上面正缠着一条小花蛇,那小花蛇似乎发现了有人在看他,一歪身子,吧唧掉到了窥视者身上。
陈辞兮立马把它拿了起来,捏七寸,拽尾巴,动作一气呵成,熟练的要命。
“新任务。”脑中,白依烬忽然道。
“什么?”陈辞兮躺在那里,拿起蛇看了看,发现是没有毒的小蛇,于是放开了它,让他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不是说好了不读任务了吗?”
白依烬忽略那条蛇以及陈辞兮的话,不带感情地说,“找到真相。”
四个字,让陈辞兮的大脑成功宕机。
“真相?”
“对。”白依烬没有感情地回答。
一般情况下,真相会在哪里呢?
陈辞兮起身,手捏着小蛇,环顾着这间木屋。
照理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这间木屋到目前为止称得上是最安全的住所了。
既安全又是玩家打卡地点,那这地方应该是有线索的。
“好歹是出生地,怎么就成了贫困户了呢?”陈辞兮咂摸这事儿。
“你的出生地在沙漠。”白依烬毫不留情拆穿了他。
“那是飞机失事地,不是我的出生地。”陈辞兮反驳,只不过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他看着正跟周宛一起整理东西的李箐,又看看几个一起玩闹的孩子,有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