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乔思逸跟着在沙发上躺了,我把两张毯子丢到他们身上就去做早饭。出门上班的时候路过他俩,白清淮把自己的毯子丢了,去跟人家抢盖同一条。
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个没素质的哥哥。
刚到乐团我就觉得十分不对劲,不知为何过路的人又开始纷纷投来注目礼。边看边窸窸窣窣道:“是他吧?是他没错吧?视频上那个。”
我心道不妙,别是陈望野又来作什么妖,赶忙地往团里跑。
一进大门,徐亦卓举着手机过来,直呼道:“老铁,千万保重,你现在是我们乐团第一知名人物啊!”
我后脑勺一紧:“他又怎么了?传我什么八卦?”
徐亦卓:“什么八卦,那事早被老陈辟谣了——我说你盼点好的行吗,快看这个。”
我伸头看一眼他的手机,是一段被传到公共平台的短视频,视频里头是昨天的我和博诺在小花园里拉琴,不知道被谁录下来了发到了网上。
更离谱的是这段视频竟然有一百八十万赞。
我张大了嘴巴。
徐亦卓解释道:“品宣说他们随手一发用来招新,没想到突然就火了,还没来得及跟你俩说。啊,咱们下面几场音乐会的票都不愁卖了,你看视频底下全都是求侧脸小哥联系方式的。”
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样万众瞩目的一天,只能稀里糊涂地拿起手机给小乔发信息:“这个世界好像在跟我开玩笑。”
小乔秒回:“你终于明白我的暗示了?”
我:“什么暗示?”
小乔:“……没事了。”
小乔:“你好好活着就行。”
我:“……”
从早晨开始就一直胡说八道啥呢?
这段插曲过去,排练还是要继续。博诺还是觉得我情感投入不够,押着我一个小节一个小节练,最终他像所有音乐老师一样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就是那么笨呢? ”
我只觉得这个人无理取闹:“我的音准节拍比用游标卡尺量过的还要精准,哪里就不好了?”
博诺抱头狂叫:“我要的是情绪!情绪!他就是那种,那种感觉你懂吗?!”
我:“我不懂。”
博诺:“你从小到大没朋友同学啊?!”
我:“白清苑从小到大只有被送别的份,没有过送别其他人的体验!”
话一出口我俩都愣住了。
博诺看我半天,突然浮夸地捂住心口:“Oh my poor little one……”
我:“……”
能说吗,好想叫他滚。
那之后博诺再也没提过这码子事了,也不缠着我了,天天和徐亦卓黏在一起咬耳朵。我疑心他们在私下说我的坏话,于是偷偷挤过去听了一耳朵。
他们的谈话进行到一个白热化的阶段,丝毫没有发现我蹲在后面偷听,徐亦卓挥着琴弓发表名言:“中提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乐器!”
博诺翻了个白眼:“真正伟大的东西是不需要嘴巴去宣传的,比如大提琴。”
徐亦卓:“中提琴可以拉阿佩乔尼,大提琴可以吗?”
博诺:“大提琴可以拉巴赫大无,中提琴可以吗?”
徐亦卓:“中提琴可以完美隐藏在乐曲中间,大提琴可以吗?”
博诺:“大提琴最低音可以到C2,中提琴可以吗?”
徐亦卓:“中提琴可以架在肩膀上演出,大提琴可以吗?”
博诺:“怎么不可以?大提琴可以竖着放在地上演出中提琴可以吗?”
然后他俩一个研究怎么竖着锯中提,一个研究怎么横着拉大提。
我:“……”
都是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