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那老道闭上眼睛,似乎在隐忍些什么,便知道是不想告诉我了。我哈了一口白气,怔怔地看着那气体消散在眼前。
想来,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妖孽,你们当真是天理难容。”我算是妖物吗?为什么我不记得我是谁了呢?
手上的银线似乎是谁对我的诅咒,可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啊。
京城的商贩在如此恶劣的天气里依旧叫卖,只不过比以往冷清了许多。
这是一条阴暗的京城小巷,在这条小巷的尽头便是那烟花之地,此路极少有人经过。
在这条小巷的另一个尽头还能依稀看见商贩挪动的身影。
“主子,外面寒凉,你又何必亲自出来呢?身体遭罪啊。”傅子安忧心忡忡地推着安静少年坐着的轮椅。
这个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却是相当的俊俏,不像是凡间的活物,只像是谪仙。
即便再好看的相貌配上瘸子的称号,总是会让人觉得惋惜。就像是一尘不染的谪仙染了洗不净的污垢,便再也不是那个完美无瑕的了。
“若是再不出来看看,怕以后见得次数就少了。”少年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些颤音。少年将身子缩了缩,将腿上的袄子捂得更严实了。
“停下。”少年忽然开口。
“怎么了?”傅子安停下脚步,等待少年的指令。
“那里面是不是有人?”少年细长的手指从衣袖中露出,不出片刻便被冻得发僵。
傅子安朝主子所指方向看去,那是一个阴暗的小巷,小巷里面模糊的有个小小的身影,看得并不真切。
我摇了摇头,不去想为什么了。
总觉得有一个人在等我,需要我去寻他,他迷失了方向,我想,我不能迷失方向。
傅子安有些焦虑,虽说停了雪,可天气依旧冷得厉害,主子不听劝可也不能任由主子这么瞎折腾自己的身体。
“兴许是主子看错了,那条小巷子一般不会有人去的。”傅子安说完朝天上望了望,又感叹道:“这京城今年的冬天,可算是分不清昼夜了。”
少年只是低头,“如此,便回吧,也不折腾您老人家身子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