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雪下了四天,到今天才算稍作歇息。但那冬日的风依旧怎么也止不住,便是吹得直叫人打哆嗦。
“这俩乞丐该不会是冻死了吧?真他娘晦气,碰见俩死人!”大汉骂骂咧咧地朝着怡红院走去,身上的衣服堆在身上,穿得跟球一样,走路都东倒西歪的。
白胡子老道眯了眯眼睛,又接着闭上休养生息。
我动了动他,“他骂你。”
“哟,醒了?跟个死人计较个什么劲,他身后的酒鬼今夜就能要了他的命,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白胡子老道说着,但身体依旧一动不动,他伤的太重,暂时也动不了了。
我听了之后也不说话了,很疼,不想动。
白胡子老道似乎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很郑重的说道:“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师父了,你是我海清子的徒弟。至于宗门嘛,以后有那个时机再说吧。”
“我是个妖物。”我微微睁眼睛,怔怔地看着手腕处若隐若现的银白纹路。
它像是一条毒藤,想爬到我的心脏,吞噬了我。
白胡子老道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脑袋上,我看着他似乎有点生气,是生气吧。
只听见他说:“老道我从不救妖物,老道我对妖物可不会心慈手软。方才那醉鬼是怨气未了,带那人走也是命数。我收你为徒,便是要捉妖捉鬼,如今你开了鬼眼,也算是与这阴阳师有缘。”
我爬了过去,面向老道:“我不懂。”
我又想了一下,“昨日在三方界里……”
“闭嘴!”白胡子老道一下子炸毛了,竟气冲冲地坐直了身板要来教训这个……这个小屁孩!
我躲了开来,又牵扯到了疼痛神经,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习惯了就不觉得疼了。
“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缠着你?她不是妖物吗?为何你与她那般亲近?”我站了起来,渐渐习惯了疼痛的我,像是又能控制身体了。
“你收我为徒是因为什么吗?”我觉得我应该懂得更多的,可对于某些东西还是不能理解。
我平静的看着白胡子老道,等他下文。
白胡子老道气的没岔过气去。在三方界的时候还多亏了这小孩没有任何记忆,不受幻境所扰,这才逃出生天。
可三方界里发生的事情,白胡子老道着实有些难为情的。
可偏生这小孩又那么欠,他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