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风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大早了,外面的阳光刚好露出来,照射在蓬松软绵的白雪上,像亮片一样晃眼。
缓了一会,赵清风才用哑着的嗓子喊道:“有人吗?”
她应该是被救了,可那个变态男呢?
他是真的想要她死。
她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
赵清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招惹到那个变态男,她更不敢相信是她的召唤术将那个男人招来的。
感受到身上浑身火辣的疼痛,赵清风觉得,召唤术应该是成功了的,应该是出了什么差错。……
思绪越想越乱,赵清风干脆闭目不想了,无奈口干舌燥的厉害,她又只能睁眼起身,可没等她坐起身子,身上细密的疼痛差点让她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赵清风只得躺下,哑着嗓子喊:“有人吗?”
在一声声干燥的声音下,终于有人进来了。
“小风,你醒了。”春希端着早饭过来,她看着躺在床上营养不良的孩童,小声抽泣了一声,“你感觉怎么样?”
赵清风抬抬眼皮,看到了一眼憔悴的春希姐姐,她刚想询问些什么,但又听见春希说着:“这辟西院的人全部惨死,就你活下来了,等会傅丞相会喊你去审话呢。”
“这里发生了什么?”
春希将早餐放下,端了茶水来,“不清楚,应该是邪祟,这本来应该是冲着公子来的……”
“什么?”
春希一下子闭嘴了,她望了一眼门口,见没人来后,才叹口气说道:“已经有好些月没碰见邪祟了,没想到昨日……”
赵清风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结合春希方才所说,那个长着血红眼睛的怪物是冲着傅慎来的!可为什么?
就因为他天生阴气重吗?
可那个男人该怎么解释?
阿牵慌忙跑了进来,一脸的慌张,“春希,公子他,他被逐出傅府了!”
春希面色一白,艰难地询问道:“是因为昨日发生的事情吗?”
看阿牵的表情,春希也明白了,“这不就是让公子自生自灭吗?”
“除了我们几个,那些卖身契在大夫人手上的,已经被调走了。大夫人还命令我们,在午时必须离开。”阿牵说话时,已经捏紧了拳头。
他为公子觉得心寒。
即使他做了再多,也换不回傅府的怜惜。
“可是……”
春希还想说些什么,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傅府惧怕公子会招来灾祸,可公子又何尝不无辜呢?可那些丧生的人……
门被敲响了,傅慎此刻就站在门后。
阿牵和春希皆被惊到,慌忙闭嘴了。
“我来,是将卖身契交还于你们。”傅慎似乎并没有听见阿牵和春希的谈话,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张契约。
“公子……”春希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公子递来的卖身契一下子红了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我是妖孽身,你们跟着,会招来灾祸的。”傅慎微微笑着,“拿着,前些日子让你去柜台打点,掌柜的说你做的很不错。”
春希一下子明白了,他明白为什么公子一直要她去外面做工了,是为了有一天,她能有一技之长能够养活自己。
顿时,春希哭得泣不成声。
傅慎见春希还是不拿,便塞进了春希的怀里。
“我离开这里,也许也能落得个清净。”傅慎说着,赵清风却异常觉得他很落寞。
午时刚过,从傅府出来的,只有傅慎,赵清风,一个老奴,还有阿牵。
许是受了一些风寒,傅慎不能行动,只能坐在轮椅里,被老奴推着。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跟着我,还不如做回你的乞丐。”傅慎眼底一片灰暗,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膝上的绒布上。
赵清风忍着身上的痛,呲牙回了句:“做乞丐也得死,不如跟着你,还有口饭吃。”
赵清风头一遭觉得,这个招阴的少爷居然能这么毒舌,这似乎离她所理想的温文尔雅有些偏差。
其实,赵清风也并非一定要跟着傅慎,主要是,她还没弄清楚昨天的缘由,不可以让傅慎跑了。
她还没忘记那个变态男临走前说的那句:十年后取你性命。
到底是取她的性命,还是要取傅慎的性命?
假设这些鬼怪找的都是傅慎,那么那个男人要杀的,应该也是傅慎。可若不是呢?
赵清风不敢堵。
不管那个男人要杀谁,赵清风都要提防,若是那个男人要杀傅慎,那她也能提前告知傅慎,如若不是,赵清风也好找自保的方法。
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所以赵清风想跟去他们所住的地方,再慢慢打听。
毕竟,无论是傅府,还是傅慎身边的人,对傅慎能招邪祟的事情都讳莫如深,不愿多言。
偏偏是这样,就越能激起赵清风想要弄清楚的决心。这样一个好看的人,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很可惜?
直到将近天黑,赵清风才喝上了一碗热粥。
“这地方虽小,但尚够生存。”傅慎挑着火焰,想着该如何安慰这些同他一起出来的朋友。
贱命虽如此,幸得有一二朋友在其身侧,已是难得。
“老奴跟着公子,毫无怨言。”赵安说着,眼眶越发红肿起来,“就是老爷不该如此……”
“昨天,你们都看见什么了?”赵清风喝着热粥,并没有感触到他们之间的情绪低落。她在思虑着该如何询问昨天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