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苡不再轻视与南疆之人比试了起来,南疆之人嘴里不停喃喃“维尔”二字,双眼猩红,手中刀剑的力气倒是不小,一招一式似乎都想要了明苡的命。
林中起了风,二人打斗了好大一会,常大人看戏看的痴迷,很少有人能与岩屠打成平手,甚至岩屠还落了下风。
若是他能得到这个世子的心……
电石火光之间,明苡一个翻身格挡住了南疆之人关键的进攻,再有一个极快的飞刺刺进了他的心上,那一剑与普通的一剑不同,明苡用了九成的内力,南疆之人当即倒下,猩红的双眼顿时清明,嘴角的鲜血不停往外冒。
明苡拔出剑,向所谓的常大人走去,便走便说道:“我该称你是常大人,还是应该说你是县衙仵作九方不言呢?”
九方不言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明苡查的如此之快,可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他做的这些事留了太多的把柄。
“你是如何……”九方不言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明苡,不仅不慌还十分镇定。他淡然说道:“殿下,我只是想要少女干净的心,我有何错?”
“何错?”明苡嗤笑一笑,她看着这个如同魔鬼一般的人,挖心炼丹都是空话,这人到底想要什么呢?
九方不言笑了起来,不停说着:“哈哈,我只想再多活一世,再见她一面。”
“她?你的亡妻青阳吗?”
九方不言听见明苡的话突然抬起来头,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对着明苡怒吼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会知道?我的发妻青阳,哦,不,我不喜欢她,我压根不爱她。”
“不爱她,为何要炼丹?”
“炼丹,对对对,我爱她,我要复活她。”
明苡压住胸中的怒意,说道:“究竟是为你自己还是为她?”
“为她。”
“九方不言,你可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九方不言想了许久,说出两个字:“青莲。”
“你这样的人竟也配得到青阳的爱,当真是可笑。你不过是一名小小的仵作,为何会觉得自己能在这偌大的上京城害了人还能平安无事?青阳姑娘是如何死的,我问你,你如今还记得吗?”明苡质问道,胸中的怒意恨不得让她直接杀了,可她不能,她必须要知道真相。
“如何死的?”九方不言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似乎想到了不愿认清现实,于是装疯卖傻再次说道:“那个婆娘不过是被我发现偷腥,自尽了。”
他似乎不太确定,于是又说道:“哦,不,我还给她下药了,让她被好几个人弄了,我嫌弃死她了。”
“呸!真不是个东西。”明苡实在没忍住对着他刺了一根银针,那根银针上虽无剧毒却也能让他受尽折磨。看着他的痛苦样子,明苡问道:“你不是说要让她幸福一辈子吗?你忘了你之前是什么人了吗?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如何长大的了?”
“哈哈,那个见女人见过我的一切,我要她死,我早就想她死,我给她下毒,你都没看到,她的那个样子……”
又一根银针刺进他的身体,也正因着这根银针,九方不言清醒了一点,他不再发笑,突然哭了起来,“青阳,我对不起你,就算你不原谅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青阳遇见你真是倒了血霉。你这种人渣竟也能安稳活着,当真是可笑极了。”明苡十分恼怒说道,她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九方不言。
“哈哈,倒霉?倒霉的人应该是我,我九方不言天生英才,可惜毁在了她手上,她青阳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坏女人,你这个女娃娃知道什么?”九方不言被那两根银针折磨的说话都颤抖了起来,眼泪开始从眼眶里流出,他似乎很不情愿,抬起手擦去眼泪时一脸鄙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当真是还爱那个坏女人?”
“青阳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九方不言嗤笑道,“她做了许多,人人都说她是一个好女人,可我不这么觉得。她坏透了。”
“坏透了?”
“是啊。我不该娶她,当初如若不是她救了我的命,让我在上京安稳的活下去,我并不会看她一眼。”
明苡好奇问道,她记得卷宗里并未提及九方不言所说的这些,卷宗之上记载青阳为午安县主,能看上九方不言这个又穷又傻的小子也是奇了,“为何?”
“因为她很丑,脸上身上尽是疤痕,打娘胎里带的,没人能除去。我和她睡觉,我嫌她恶心。可他偏偏看上的是我这张脸。我并不喜欢这张脸。”
“不喜欢这张脸?那你为何还要炼丹永驻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