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记录今日几名少女连续死亡的卷宗?”
那人点点头,从身上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棕色的小本,递给了明苡。
明苡打开认真看了看,那工整清秀的字体与他胆小的人全然不符。不但记录的十分详细,而且还在旁边写出了自己的猜想,明苡快速看完,说道:“现在去写到卷宗上。”
“嗯。”那人拿过本于一处书案处坐下开始誊写卷宗。
他写的很快,很快,卷宗便出现众人面前。
卷宗之上,详细交代了死去的十五名少女的身份,死因和时间。
从卷宗上,凶手似乎偏爱十几岁的女孩。
“谁还知道别的信息?”
一个清秀的少年走出,掏出一块手帕,说道:“大人,这是小人捡到的。”
明苡接过手帕,不动声色的将手帕的样式材质通通记下,只听那个少年说:“起先,下官以为这手帕是死去的杨小姐留下的,可这手帕的布料却是最下等的材质,以杨小姐的身份是断断不会用的。而且,这手帕之上还有特殊的香味,离小人捡到手帕之时已过去了四五天,这手帕上的香味却是久久不散。”
明苡将轻轻闻了闻这手帕上的香味,清香微甜,似乎还带有一丝血腥味。
少年接着说道:“以杨小姐的身份是断断不会去那软香阁的。”
明苡示意他继续:“接着说。”
“下官意外得知,杨小姐的夫君陈涯要重金赎买那楼中的一女子,而这杨小姐是去抓人的。”
明苡裴安二人对视一眼,只听另一个少年又说道:“卢兄说的不错,我听我娘说的,那陈涯是入赘杨家的。杨大人起初爱女心切只好同意,只是不知怎的,这些年这个陈涯突然变得有钱了起来。”
半牙也是第一次听闻,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娘说陈涯在上京城里买了三十几个铺子。”
三十几个铺子!当真令人瞠目结舌。
一旁沉默许久的少女也出声说道:“我与那凶手交过手。”
“小顾啊小顾,你说说你,在我们面前乱说也就罢了,如今在大人面前……”被唤卢兄的少年名为卢树,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少女名为顾白音,是大理寺中少有的女官。
“你说。”明苡让顾白音接着说,大致情况已经了解,只是这凶手现在看来只有这个看起来安静并且不善言辞的顾姑娘见过。
“那夜,我在去软香阁的路上听到一些闷哼,翻墙去寻那声音的源头。没曾想,却是凶手准备对一个少女下手。于是我于他打斗了起来,那凶手使的是刀,招式很乱很快,我打不过他。”顾白音说到这哽咽了一下,“我本想带着那少女离开,却没想被那人看穿了,他当即就一刀捅进了少女的胸膛。”
众人沉默了下来,只听顾白音又说:“那凶手对那名少女的身体似乎很熟悉,黑夜中,他竟然生生挖出少女的心……”
这段话顾白音几乎是断断续续说出的,她的眼泪止不住,这段时间她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倘若她能再快些……武功再高些……
明苡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视掉了,只得先开口安慰道:“姑娘不必自责。”
那个看起来柔弱的主簿轻轻拍了拍顾白音的肩膀,明苡将腰间的令牌取了下来扔给从始至终未曾说过一句话的少年。
明苡早就暗中调查过大理寺这些人,少年名为魏夏,最初是一名贱奴。
“你带着令牌去刑部,让刑部大人带着那些被带走的卷宗来见我。”
少年接过令牌即刻出发,裴安却在这时出声:“大人,可是有头绪了?”
明苡并未说话,她走到正位之上坐下,将秋月剑取下放在桌子上,“除了杨碧云,诸位可还知道其他人?”
卢树出声问道:“其他人?”
顾白音也问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那个柔弱的主簿抱着他的本在一旁默默站着,他的本上记了这些天所有死去少女的信息,从他们的死因不难看出杀死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于是他出声说道:“这些天死去的少女是被同一个人杀的。”
“什么?小宁你别给我开玩笑?”
柔弱的主簿宁云认真地说道:“没有。她们的死因皆是因为轻微中毒,被掏空内脏。”
明苡抓住了关键,出声问道:“中毒?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