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苡的发问让宁云底气不足的说:“据仵作九方不言所说,那毒名唤青烟绿。”
青烟绿!又是青烟绿。明苡把玩着剑穗,心中却想着这所谓的“天下第一毒”。
凶手是如何得到那罕见的毒药,相反为何中了这天下第一毒的少女的死亡十分安详,而凶手既然是为了要少女的心脏,为何不要干净的,反而是下剧毒之后才取呢?
压下心中疑问,明苡不再把玩剑穗,而是以冰冷的语气再次问道:“那仵作何在?”
“禀大人,仵作名唤九方不言,于上京县衙当差。”
“九方不言……”
明苡话落,裴安带着刑部侍郎到了议事厅,身后还跟着一群侍卫,后面还有几个下人抬了几个箱子。
裴安与刑部侍郎卢威共同停下作揖说道:“见过殿下。”
这是卢威第一次见明苡,倘若真如传闻中所说眼前之人是一个克死亲人的灾星,那也太过古板。“殿下,臣乃刑部侍郎卢威,景国三年到十年的卷宗确实被小人带去了刑部,只是这卷宗并不完整。”
“哦?”
卢威点头,而后从他身后走出一人,应该是同半牙一样的,管理卷宗的人。那人开口作揖,而后说道:“殿下,这些卷宗当中,景国六年七年的卷宗缺失的尤为严重,有些则被严重烧毁,甚至有涂改的痕迹。”
“半牙,宁云,你们两个去和他核对。”明苡说道,而后看向卢威,说道:“卢大人,可否借给大理寺几个人?”
“自然。”卢威指了指身后的二十人,“殿下,这些都是刑部一等一的高手,我早已听闻这少女案,无奈毫无头绪,还望殿下尽快断案。”
明苡点头,又接着问道:“嗯。这二十人当中可有仵作?”
“有的。”从二十人中走出一人,模样清秀,身影修长,坦然上前走出一步。
裴安却在此时出声问道:“殿下,狱中的几个公子怎么办?”
明苡的思绪从卷宗中猛然抽出,突然问道:“如今上京城中还有几位品行不端的公子?”
众人相望不敢言,顿时之间,议事厅再次安静下来,“……”
明苡从一旁拿起纸笔,说道:“诸位尽管说,无需忧心其他。”
“有一传言,慈王殿下最爱流连烟花之地,只是这是皇家秘事……”裴安说道,他说的都是传言,不过这慈王殿下确实爱这些烟花之地,刑部几次带人都能在烟花之地碰见他。
嗯,巧合。
裴安率先说道,而且还说的还是慈王,他们也不再顾忌,畅所欲言了起来。
“……”
明苡见众人停下,这才问道:“还有人吗?”停顿几秒,接着说道:“既然没有了,就该办正事了。”
明苡让众人暗下跟踪这些公子,为何这些女子出事的地方都在这些烟花之地呢?倘若凶手是这群世家公子呢?
寻常人家谁能找到青烟绿这种致命毒药?如今上京城的烟花之地有三个,软香阁,春芳楼以及枕云楼。
倘若带人去查这些楼,怕是打草惊蛇,可不查这些楼,难以发现真相。
众人得了令离开了。
唯裴安与刑部侍郎留下。
二人似乎有话,正好明苡也有事要问他们。
“卢大人似乎有话要说?”
卢威作揖说道:“下官有一事要说。”
明苡点头示意他继续,就听卢威说道:“殿下,据下官所知,倘若这群少女离奇死亡都出自一人之手,那凶手该是使用同一武器。而我刑部仵作在看这些尸体之后,皆否认为一人。”
“可有结论?”
卢威接着说道:“并无。起先,下官以为凶手是两人,一人善用剑与人善用刀,但刀剑若想完整掏出内脏必定会有大伤口,而这些少女身上只有极小的伤口。”
裴安不禁感慨道: “这凶手心思竟缜密到如此地步!”
“户部侍郎的千金杨姑娘死亡尤为惨烈,不似这少女一案的凶手。”卢威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明苡眯眼,手中秋月剑的剑鞘合了又开,开了又合,“大人不妨直言?”
“这起案子本不该由刑部管,但因着户部侍郎是我好友。得知杨姑娘惨死,我带人去县衙要人,却被拦之门外。”
“为何?”
“只因那杨姑娘的郎君陈涯。”卢威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陈涯本不是个好的,奈何杨姑娘确实喜欢,而杨大人就此一个女儿,见不得女儿受苦。于是杨大人便提出入赘一说。”
“陈涯确实同意了。不过杨大人年纪大了,这陈涯似乎攀上了高枝,竟不将杨大人与杨姑娘放在眼中,成日出入烟花之地。那日,不知是谁告诉杨姑娘,陈涯在春芳楼与情人私会,杨姑娘就死在了春芳楼。”
“大人所说的杨姑娘的死状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