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牛马吗？

“这是我按照布鲁斯的要求，为你准备的。”莱斯利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大叠厚厚的教材和工具书，“回家用心复习。诊所需要专业的执照护士，争取早日考过RN 执照。”

看着那堆比砖头还厚的专业书，琳赛彻底石化了。

当她背着沉重的包，迈着灌铅的腿走出诊所的时候，早上那辆低调的黑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等她坐进车后座时，才发现布鲁斯正衣冠楚楚地坐在里面。

但是这会儿她已经累的不想再做形象管理了，于是瘫在座位上，假装自己是一只已经失去梦想的咸鱼。

“你不是说今天很忙？怎么有空来接我？不会特地过来看我笑话的吧？”琳赛哼道。

布鲁斯看着她疲惫不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是你第一天来诊所，总要有点仪式感。”

他本以为琳赛会继续抱怨，但等了一会儿，却发现身旁没了动静。

他侧过头，发现女孩已经歪着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沉沉地睡着了。

布鲁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吩咐阿尔弗雷德将车开得更平稳一些。

当琳赛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周围一片昏暗。

她迷糊了会儿，还以为自己被绑架了。等渐渐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还在车里。

车子已经停在了顶层公寓的地下车库里，布鲁斯正拿着平板电脑坐在她旁边，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看样子像是在处理工作。

“真想让那些说布鲁斯·韦恩是不事生产的纨绔子弟的无良记者来看看这样的你。”琳赛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

布鲁斯侧头看她一眼：“醒了？”

“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很香，不忍心打扰。”布鲁斯放下平板，温和地说道。

琳赛摸了摸自己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子。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布鲁斯的肩膀上。

在深色西装的肩头，又一小片明显的水渍。

琳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然后大惊失色，尴尬的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立刻从包里掏出手帕，手忙脚乱地去擦布鲁斯的肩膀。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布鲁斯被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逗笑了。

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琳赛时，她成熟稳重，从来都没有过现在这种脱线的时刻。

他伸手握住了她还在擦拭的手腕。

“没关系，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琳赛看着他剪裁合身，面料挺括的外套，心里吐槽道你的衣服可不能用“只是”来形容。

“那你快把刚才那一幕忘掉，我睡觉才不会流口水，刚才是姿势不对！”琳赛小声嘟囔。

布鲁斯看着她因为底气不足而四处乱瞟的眼神，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微微倾身，凑过去在她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个不带琴欲的，温柔的碰触，就好像一片羽毛那样，轻轻搔过琳赛的心脏，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多跳了两下。

车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有些太安静了，琳赛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布鲁斯呼吸时，鼻尖擦过她脸颊的微弱气流。

她和布鲁斯也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总是为他简单一句话，一次不经意的碰触而心跳加速。

不要爱上npc。

她在心里再一次告诫自己。

“莱斯利医生叮嘱我回家好好复习。”琳赛后仰了一些，然后拉开车门，像是逃跑似的跳下了车。

刚走到电梯口，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

“你的腿不方便，阿尔弗先生也不在车上，他什么时候回来？”

琳赛弯下腰，从打开的车窗中看向布鲁斯。

“已经发消息给他了，他就在附近，马上到，不用担心我。”

布鲁斯好像并不介意她的逃跑，脸上的表情依然温和。

“要不，我还是留下来陪你等一下管家先生吧。”

琳赛试探着说。

其实她现在心里有点乱，根本不想留下来。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沦陷在哥谭甜心的温柔陷阱里。

关键是她现在好像真的分不清，布鲁斯到底是真情还是只是逢场作戏。

布鲁斯似乎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并没有点破，温声说：

“先回去吧，抓紧时间学习，这样晚上可以早点休息。”

听到他这样充满长辈关怀的口吻，琳赛刚才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了。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布鲁斯疑惑地看着她。

琳赛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布鲁斯将头探出窗外一些。

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迅速俯下身，在他嘴角也轻轻地亲了一下。

“知道了，爸爸！”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布鲁斯：……

他脸色古怪地看着她，但女孩已经轻巧地跳开两步，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