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再出声，但也没有响起电话挂断的忙音。琳赛甚至可以想象的出电话那头，男人此刻紧抿着嘴唇的样子。

她指尖随意地缠绕着睡袍的腰带，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然后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快。

“我应该说什么？”火柴·马龙，或者说，是未经修饰的蝙蝠侠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

“回应一下我刚才的话？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听到了吧。”琳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稳重。

“我以为你今天应该接受了布鲁斯·韦恩的追求。”马龙的声音冷硬，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我应该谢谢你吗？毕竟这是你牵的线。”琳赛故意讥讽道。

马龙没有说话。

“韦恩很好，但那不是我主动选择的。我真正在意的是谁，有人昨天已经告诉过你了。”

“奈特，”马龙的声音带了些警告的意味，“我知道你没有双重人格，不要再演了。”

原本还觉得自己游刃有余的琳赛，把玩睡衣腰带的手陡然停住。

本来她还想狡辩一下，但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直接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对方也没绕圈子，直接说：“昨天晚上，你对着我留下的监听器表演的时候。”

琳赛：……

她有些恼怒，有种淡淡的社死感。

但问题不大。她心里素质够好。

“你为什么这么早拆穿我，静静看着我表演不是更好么？”琳赛故意嘲讽。

“我没有看你出丑的意思。”马龙知道她在气什么，简单的解释道。

“算了。”琳赛也不想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直接说正事，“关于卢瑟U盘里的一些秘密，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提前知道吗？”

“你可以直接告诉韦恩。”马龙说。

“卢瑟收集的超人类信息，不止超人一个。”

琳赛不打算再拉扯下去，直接告诉了他。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不明显的抽了口气。

“别继续说了。”

马龙立即打断她。

琳赛很顺从的停了下来，继续道：“我也可以直接发消息给你。”

男人知道今天琳赛是非说不可了，他只短暂地考虑了一瞬，就立即有了决定。

“记下这个地址，一个小时之后，面谈吧。”说完，马龙快速报出一个地址。

琳赛知道系统一定会帮她记下这些信息，所以也没立刻去找纸笔，只在脑子里将地址默念了一遍。

不过她立即发现，马龙说的这个地址是距离自己现在住的顶层公寓不不远的地方，她估算自己步行过去可能连10分钟都不需要。

“你不是受伤了吗？没必要特意选离我近的地方，我也可以去你的活动范围附近。”既然目的达到了，琳赛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善解人意一下的。

马龙没接她的话，只硬邦邦地扔下一句“等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琳赛缓缓放下手机，又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居然看出来了……”她在心里对系统说，“是我的演翻车了？”

【根据大量真实的人格分裂患者病历分析，用户在扮演第二人格时，缺乏真正人格分裂长剑的认知壁垒和记忆断层，且用户在切换两种人格时，过于依赖语气和用词的变化，深层行为模式与决策逻辑未发生显著改变。据GCPD对蝙蝠侠的调查资料显示，这位义警精通心理学和微表情分析，因此在每一次审讯时都能取得卓越成效。用户被识破概率高达70%】

“那你不早提醒我？”琳赛日常对系统感到无语。

【本系统仅提供数据支持与攻略辅助，不介入用户具体决策。且用户并未询问此项风险概率。】

“你变了。”琳赛走进衣帽间，一边挑选晚上出门打算穿的衣服，一边继续在脑内和系统交流。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一件黑色吊带连身裙和深蓝色短袖连衣裙中间看了看，最后还是选了蓝色那件。

本来想选黑色那件的，她觉得蝙蝠侠应该喜欢黑色，但现在太晚了，总觉得这样穿出去不太有安全感。

虽然这是在安全程度最高的钻石区，但最好还是低调一些吧。

她发现布鲁斯好像偏爱蓝色，记得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韦恩的时候，他就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三件套。

今天他的整体配色虽然是深灰色，但却戴着蓝宝石袖口和同色系的宝石领针。

所以，这个蓝色系偏多的衣帽间，应该是按照布鲁斯喜爱的偏好购置的。

琳赛对着梳妆镜化了个淡妆。

最后又在镜子里欣赏了一下整体造型。

“我的意思是，以前我说什么，你都是好好好对对对，现在居然学会找理由了。你学坏了。”

她最后用纸巾抿了抿唇，让唇膏的颜色看上去别那么鲜艳。

【是用户指导的好。】

系统立即从善如流的继续好好好对对对。

“走了。”

琳赛哼了一声，披了件外套，轻轻合上公寓的门。

琳赛提前十分钟抵达了火柴·马龙告诉她的那家酒吧。这里的门面很隐蔽，推开门，内部的装饰风格也不像琳赛常见的酒吧那样有晃眼的灯光和嘈杂的音乐。

这里的灯光昏黄，气氛也静谧，根本不像酒吧，反而像是某种私人的俱乐部。

侍者显然是提前得到了通知，在她报上名字后，也没做更多询问，恭敬地引领着她，穿过一个个包厢，最后将她引进深处的一个独立房间。

包厢不大，但私密性很好，柔软的U型沙发环绕着大理石桌面，墙上还挂着琳赛看不懂的抽象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