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朝一旁的太监偏了偏头:“去,将信给各位爱卿一一过目。”
太监应是,将信穿了下去。
信不长,很快众人就看完了,一时间议论纷纷,肃穆的大殿顿时嘈杂起来。
“三皇子竟敢谋害皇上。”
“简直是大逆不道。”
……
众人纷纷对武明洵展开了讨伐,也有少量声音对此表示怀疑:“这信上写的不一定是真的吧?”
这样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人证都有了,是不是真的审问一番不就知道了吗?”
人群还未安静下来,大殿里又进来一个人,同前一个人的行为如出一辙,同样将一封信交给一名官员。
这一回,信还没交到皇后手上,就被好奇心重的官员们传阅了一番,然后,殿中就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后示意侍立一旁的太监将信呈上来。
她的脸色比看到上一封信时还要精彩,武明鸿不明就里,也接过来看,这一看,他立马将信拍在桌上,怒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污蔑孤。”
百官再次议论了起来,这一次声音要小得多,听在耳中如苍蝇一般嗡嗡嗡的,有人时不时地会看一眼武明鸿,这让他很不舒服。
……
听说立新帝一事被意外情况耽搁了,而且还是发生在同一天的两起事件,水靖和只是轻笑了一下,两帮人马互咬才好呢,斗得两败俱伤,他们也能省点力气。
宫里不时有消息传来,一会儿是大皇子的,一会儿是三皇子的,两边纷纷提供了对方的人证,刑部焦头烂额,如今宫中缺少主事的人,本来由皇后暂时主持大局,但如今案子涉及皇后的亲儿子,刑部也无从下手,征求皇后的意见时,她也只说秉公办理,这让刑部官员更加无所适从——这厢让他们公事公办,万一办出点什么来,吃闷亏的不还是他们?
皇后的话不能完全听,大皇子是嫌疑人,也不适合发号施令,尚书无奈,只得去找武明泽,武明泽这回倒是没心软,一样让他公事公办,还得公开办理,毕竟是涉及先皇性命的案子。
于是,在朝会上,刑部尚书当众再次问了皇后此事该如何办理,得到与先前一样的回答后,他当众表示遵命。
武明泽偷眼瞧了瞧皇后,只见她面色平静如常,只是略微抽搐了一下的嘴角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武明洵案子的证人是董成和取药者陈禄,武明鸿案子的证人是严飞,至于他们是怎么抓到对方把柄的,当然是景逸他们暗中给的信息。
案件调查起来并没有费太大劲,但刑部尚书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他看着摆在眼前桌案上的供词,一股混合着恐慌的寒气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这真的是先皇驾崩的真相吗?
严飞的证词是大皇子向他求过药,当然,他自己不能完全确定这药是给谁用的,不过跟太医最终的验出的死因有一部分相符。
而董成和陈禄的证词则是三皇子让他们配制毒药,而毒药的成分,也跟太医验出的一部分相符。
敢情皇帝是由两人先后下毒而死亡的?
按说案子查到这里,嫌疑人就该被收押了,但尚书开不了这个口,他暗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武明泽,武明泽微微点头,他便小心翼翼地向皇后请教:“娘娘请示下。”
皇后藏在袖中的手指紧紧捏着,指尖泛白,掐得掌心的肉生疼,她反问道:“李尚书觉得呢?”
李尚书脸色发白,根本不敢说话。
“既然证据确凿,按律法来讲,嫌疑人应该被收押。”
说话的是武明泽,李尚书惊愕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感激,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看向皇后。
皇后深吸气,极力维持着往日的形象,似笑非笑地盯着武明泽:“二皇子是想监督这件事?”
“如果母后同意的话,未尝不可。”武明泽直视着她。
皇后身形晃了一下,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本宫还在,轮不到你。”
武明泽面色未改,微躬着身子,恭敬而又平和地回道:“母后说的是,是儿臣斗胆了。”
皇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恼怒的神色,她起身拂袖而去,连“下朝”两个字都没说,留下一群大臣在大殿里面面相觑。
群龙无主,百官们只得把目光转向武明泽,如今皇后和大皇子三皇子都不在殿中,四皇子尚年轻,还不足以挑起大梁,众人不自觉地就想听听二皇子的意见。
“先下朝吧,明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