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做的?”
景逸明白水靖和的意有所指,这也是他心中所想。
“所以二殿下才不太愿意让我们去乌阳县调查审问,因为事关皇家。”
水靖和冷笑一声:“皇家又怎么了?平日里吃百姓的粮食还不够,这会儿连人也要吃了?还知道要脸,早干嘛去了?”
“青华县这边我已问过那些人,他们也是突然接到命令,我推算了一下,时间大概就是在皇上病危后的那几天。”
水靖和转头问他:“你说,这边失败了,他们会不会再找别的目标?”
“那是当然,只要皇帝还没咽气,恐怕还会有此类事情发生,而且,我们没法判断他们是不是在几个地方都下了这样的命令。”景逸与她一样忧心。
“我们现在该去哪里?乌阳县还去吗?”
景逸摇头:“暂时先不去乌阳县了,去那屋子里收着吧,没准儿会碰上来取药的人。”
两人离开客栈,去几个药铺抓了写药,骑马去往山中小宅,借那里的厨房将药练成药丸。去到关押那头领的柴房,先在他身上搜了一番,没搜出什么来,然后才解开他的穴道,开口先问姓名。
他不敢造次,老实回答自己叫董成。
景逸再次询问他是否知道这药是谁让炼的,又是给谁吃的,他的回答仍和之前一样。
问清楚交货时间最快今晚,最迟明晚,景逸看天色已经不早,便将手中的三枚药丸交给他,让他交给后面来取药的人。
董成愣了一下,然后犹豫道:“这……怕是不行,万一别人吃了不对劲,那就没我好果子吃了。”
他都没看清景逸是怎么动的,就见眼前寒光一闪,接着对方的手上就多了一把短剑。
景逸慢悠悠地说:“那也行,既然你没什么用处,那我看你也不用活了。”
眼看对方毫不迟疑,剑尖快要刺到自己时,董成吓得立刻答应了:“好好好,我按你们说的做。”
黄昏时分,果然有人来取药,大约是事出紧急,那人居然没注意到小宅里异常的安静,接过药就走了。
董成转过身,迎面挨了一下,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两人骑上马,跟在取药人的身后。
中途他们又换了一道人,可惜景逸两人没马可换,只能在对方稍作歇息时,也停下休整。
当回到瑶城傅宅的时候,两匹马都差点倒下了。
傅凌诧异:“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景逸解释:“有了其他的发现,之前的打算先放一放,怎么样?我写的信收到了吗?”
“才收到半天,我已让人暗中送过去了,没有惊动别院的人。”
“多谢了,我们还得赶回别院。”
这会儿仍是夜里,回去不易打草惊蛇。
次日一早,陆清羽几人见景逸和水靖和从房间里出来,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才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查清楚了吗?真的是你信中推测的那样?”
“我们没去乌阳县,”水靖和将这几天的发现和两人所为如实相告,“那药已经进了瑶城,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怎么样?有人发现我们离开了吗?”
“放心,暂时没有,殿下最近在御前侍疾,没有来别院。”
景逸与水靖和料得不错,他们才回来两天,宫中传出惊变——皇帝驾崩了。
消息传到别院,府中当天便挂上了白绫白幡,府中所有人都换上了白色孝服,水靖和六人也一样,当然,他们不是自愿的,李沧亲自过来提的建议,说是为了不扎眼,最好是统一一下服装。
几人心中难免憋屈——为什么要为一个吃人的皇帝披麻戴孝?
丧钟长鸣,整个瑶城也变成了白色,百官进城跪灵,武明泽更没有时间出来了,李沧偶尔会过来或者派人回来传递消息,不过,这些消息有一部分不是给水靖和他们的。
皇帝大行没几日,尚在跪灵之时,宫中又传出消息,大皇子与三皇子争吵起来了。
消息不知是被哪个官员的下人传递出来的,自然也传到了水靖和几人的耳朵里。
水靖和撇撇嘴:“看来果然跟三皇子脱不了干系。”
根据之前山中小宅之人的描述,景逸就觉得那中间人像是三皇子的人,他探过几位皇子的别院,对里面的一些人有印象,这一次回到瑶城后,他又去了三皇子别院,不过迟了一步,没看到取药送药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