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靖和自从得知山匪炼药一事之后,就坐立难安,起了亲自去调查的心思,但武明泽嘱咐过,不得随意出入,更别提这已经相当于出远门了。虽说他们只是盟约关系,谈不上上下级,但对方毕竟是皇族,万一惹怒了他,纵使他们武功再高,也是难以对抗。
所以当李沧回别院的时候,水靖和选择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请他代为转告给武明泽。
李沧并不知道武明泽心里的想法,他正为乌阳县案情停滞一事也有些烦忧,听闻水靖和想前去协助,他倒是没什么反对的理由,问道:“水姑娘懂得断案?”
水靖和老实地摇摇头:“不太懂得。”
李沧有点不明白了:“那……水姑娘准备怎么协助呢?”
水靖和一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先转告二殿下。”
李沧虽不明白他的办法是什么,但这几个大越中原人神通广大,也许真的有什么好手段也说不定呢,想到此,他点了点头,应下了。
武明泽听到转告,下意识就想拒绝,若他的猜想为真,那么这件事是不宜让别人知道的,尤其是这几个外人。
李沧原本以为主子会一口答应,现在见他迟迟不应声,似乎在发呆,他忍不住有些好奇,唤了声:“殿下。”
“何事?”武明泽转头问他。
“水姑娘的请求,殿下要不要同意?”
武明泽抬手:“暂且不用。”
李沧感到疑惑,但看武明泽的神情,便知道他不准备告诉自己原因,也就不多问了,派人回去传话。
水靖和几人听到回音,一样惊讶。
“这案子拖这么久了,殿下这是不想办了?”冷钰枫问道。
“不想办还留着秦佑在那里干什么?”容殊翊说。
“我看他是不想让我们办。”水靖和说。
“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幕吗?”冷钰枫又问道。
景逸回答说:“没准儿这回真让你给猜着了。”
“什么意思?”
“山匪靠劫财发家,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勾当,那几个江湖术士原本就不是跟他们一伙的,至于为什么在一起合作,炼这种回春药,背后定是供给其他人的。”
景逸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冷钰枫正要再问下去,就听见陆清羽接起了话头:“殿下的人恐怕已经查出点什么了,他大致也能猜到一点,所以不准我们插手。”
水靖和虽然只是从他们口中得知此事,此时竟也能分析出个八九不离十:“查出了什么?这事跟皇室有关?所以不允许我们参与?”
景逸看了她一眼,说:“一切都是猜测。”
“那就看后面是什么进展了,是继续拖下去,还是随便处决了事。”水靖和说。
即使武明泽反对,水靖和的想法也没怎么动摇,其他人也同她一样,这事不做个了解,他们始终觉得对不起那些惨遭毒手的孩子。
别院都有守卫,想骑着马从正门出去是不大可能了,去集市买马又耽误工夫,想来想去,景逸趁着夜色翻出了围墙,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傅宅,将傅凌从榻上叫起来。
傅凌刚刚才入睡,就被敲门声唤醒,听声音是景逸,便披衣起床,将他迎了进来。
“景公子找我何事?”
景逸先是道了声歉意,继而开门见山地说:“长话短说,今日来此,确实有求于傅公子,请傅公子帮忙准备几匹马。”
傅凌讶然:“这倒不是难事,只是,这是为何?你们为皇子办事,他总不见得连马都提供不了吧?”
“这回的事,我们要私下里办,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毕竟,殿下原是不支持的。”
傅凌点头:“行,我宅子里养着马,你说个时间,直接过来就行。”
景逸抱拳:“多谢了,放心,这租赁的费用不会少。”
傅凌面色一变,沉下了脸:“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与陆公子他们说过,我们算是朋友了,既是朋友,再说这些可就见外了。”
景逸自然知道傅凌不会收钱,前面那句话本就是说着玩的,此刻见傅凌神色不快,忙道歉:“确实是景某小人之心了,傅公子莫怪,那便明日夜里子正吧,也许会稍微晚点儿。”
他正要告辞离去,傅凌喊住他:“水姑娘如今怎样了?”怕景逸误会,他又补充道:“放心,我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没有别的想法。”
景逸说:“她的眼睛已经复明了,说起来,还有傅公子出的一份力,多谢了!”
傅凌听后,放下了心,说:“代我问声好。”
景逸点点头,便告辞离去。
经此一扰,傅凌的睡意已经没了,躺回榻上以后,翻来覆去了半宿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