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问过武明泽,宫中是否有这两种药材,武明泽说自己需要去问一问,随后入了宫,一连好几天都不见人影,冷钰枫嘀咕说这人真不靠谱。
水靖和笑道:“他是皇子,皇宫才是他的家,别院只是临时居所,几天不来也实属正常。”
当天下午,武明泽就来了别院,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武明泽介绍说是母亲身边的宫女,名唤如锦,也懂医术,是纯妃月姬特地派过来给水靖和瞧眼疾的。
如锦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自己和水靖和在室内。待众人离开后,如锦才开始把脉。
最终,她的说法如之前那名大夫一样,对于水靖和说的求药一事,她既没拒绝也没答应,说的话含糊其辞,随后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一直到傍晚时分如今才离开别院回宫了,容殊翊边往外看边说:“这人答应找药没?”
“她的话不明确。”水靖和说。
“她不急着回宫,倒还有闲情逸致在别院里待到晚上。”
洛镜湖抬眼:“你怎么知道?”
容殊翊朝门外偏了偏头:“我刚才闲逛的时候看到她从两位前辈的院子里出来。”
冷钰枫猜测:“难道是替纯妃下任务来了?”
“纯妃深居宫中,会有什么任务?”陆清羽说。
景逸和水靖和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水靖和数着时间过,偶尔问一下今天是初几,然后就这么数到了十五,她心中越来越忐忑,蛊毒又要发作了,该怎么熬过去?
子时前一刻,她的门被敲响了,她担心是景逸,摸黑走到门边问了一句,听到是明昭的声音后,她打开门,明昭走了进来,将烛火点燃,说:“快子时了。”
水靖和问道:“明宫主是来为我护法的?”
明昭反问:“眼下除了我,还有谁能为你护法?”
水靖和沉默了,确实如此。其实以景逸他们几个的功力,是可以为她护法减轻痛苦的,但这事她一直瞒着他们,知道此事的,只有一个明昭。
水靖和正准备上榻运功,门又被敲响了,她看向明昭,明昭却是怔了一下,她开口问道:“谁在外面?”
“是我,景逸。”门外传来景逸的声音。
“有什么事?”水靖和并没有准备开门。
景逸没有回答,直接推门进来了,水靖和立刻站起来,少见地责怪道:“你怎么进来了?”
景逸看了明昭一眼,说:“我见你房间亮着灯,便过来看看。”
水靖和看不见,前些日子都是景逸将她扶到床上躺下,再替她熄了灯后才离开的,今日也是如此,可他心中却总是不安,就如之前在平海镇那样,莫名地心绪不宁,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床想在院中透透气,结果发现水靖和房间的灯亮了。
水靖和已经能感觉到蛊毒即将发作,她沉声道:“你先出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与明宫主有要事相商。”
出乎意料地,这一次景逸没有听她的话,非但没走,还将门关上了,然后坐在桌旁,说:“我想,没有什么事是我听不得的。”
水靖和皱眉道:“是玄水宫的内务,你……”
景逸抬眼,似笑非笑:“我不适合听?”
水靖和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
景逸却说:“你如今不在宫中,有什么紧急的内务需要大晚上商量的?”
“紧急与否,不管你的事,大晚上的,景楼主还是避嫌的好。”出声的是明昭。
“我与靖和,不需要避嫌。”景逸直视着她,眼神坚定。
明昭实实在在地被气到了,她厉声呵斥:“出去!”
景逸不为所动,他略过明昭,看向水靖和,却见她眉头深锁,望向他的眼神却罕见地含着乞求之色,景逸心中一动,仍然坚决地不想离开。
水靖和突然捂住胸口,蛊毒已经发作了,她压制了半天,这会儿实在忍受不了,额头瞬间冒出了汗珠。
景逸立刻上前扶住她:“靖和,你怎么了?”
明昭迅疾出手点了水靖和身上几处大穴,又将真气注入她体内。
景逸很快明白过来,同样给她输送真气。
两人内力醇厚,水靖和的不适缓解了很多,没有清意丸的辅助,也尚能熬一熬。
寒冬之夜,水靖和却是出了一身冷汗。
蛊毒作用过后,景逸扶她躺下,什么也没问,见明昭出门,他熄了灯,也快速跟了出去。
“明前辈,请留步。”
明昭脚步一停,转头看着他。
“我曾听靖和说,玄水宫里的一位护宫使者中了蛊毒,所以她来泉清的目的之一就是寻找解药,如今看来,靖和怕是对我说了谎,这件事,明前辈怎么看?”
月色下,明昭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嘲讽的笑:“她对你说谎,说明她没那么喜欢你。”
景逸并不为她的话所动,又问道:“明前辈如此不希望我与靖和在一起,到底为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