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关押的大人孩子,原本是一家的也相认了,剩下的,有的是有亲人在家等候,有的是失去了丈夫或者是妻子,或者是失了父亲或母亲,最惨的是父母双亡的孩子,哭得肝肠寸断。还有尚不知世事的婴儿,已然成了孤儿。
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洛镜湖身为女子,又对小婴儿有特殊情感,听闻炼药一事,当即暴起就要杀人,听说那三个术士都死了,她仍然无法解恨,表示若是找到想出这恶毒主意等人,她一定要亲手诛杀。
没人对她的想法有异议,这样的人本就该受这世上最残忍的刑罚。
朱县令见他们成功而返,还带回了山匪老大和术士的头颅,以及几个活口,甚至还有供词,不禁心中大喜,当下便设宴为他们接风。
后续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这宴席草草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将山匪收押,日后再审。当前最要紧的是安置这些逃出匪窝的百姓。
已经相认的暂且不提,独身的大人也记得自己的家,最难的就是那些失了父母的孩子,年龄大一点的还能记得自己家住何处,那么派人带回家找家中尚在的长辈,或是关系好的亲戚代为抚养。对于那些懵懂不知事的孩子,便在城中四处张贴告示,看看有没有人来相认,这些孩子都是跟随父母出行遇了难,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家中的其他人能够看到告示,领回孩子。
这件事推行得很快,接下来几天里,有几个人来认领,仔细盘问过后,便将孩子交给了他们,但洛镜湖留了个心眼,在那些人带孩子回家后,她暗中悄悄去查过,务必要确保孩子真的是他们家的才放心。当然也有例外,有一家人谎称是一个两岁女孩的叔婶,被洛镜湖发现,立刻把他们抓进了衙门,朱县令马上开堂审判,重重责罚,如此一来,再没有敢撒谎的。
最后还剩了几个孩子没人来认领,朱县令正头痛该怎么办,有人上门了,是个女子,被山匪杀了丈夫,自己没有孩子,也没打算再嫁,家中靠一个小铺子为生,另有一双老人,她表示自己已无心生育,但愿意抚养这几个可怜的孩子,如果有人来认领,她便将孩子交还给对方,若无人认领,她则一直供养下去。
这个结果再好不过,经过一番商量,朱县令同意了她的请求。同时,为了保障这些孩子的安全,朱县令将该女子的信息都详细记录了下来,最后才郑重地将孩子们托付给了她。
这事了了之后,接下来就是对山匪的审判了,但是,在提审山匪的当日,却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几名山匪上堂之后,居然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们都失声了。
朱县令大惊又大怒,将这几日值守的狱卒全部叫过来审问,狱卒也是震惊无比,表示这几日并无异常,甚至于前两天还跟他们说了话,至于怎么哑的,他们真的不知情。
“不会是装的吧?”容殊翊说。
朱县令一个激灵,立马派人去请大夫,结果很快出来了,确实是哑了。
说不了话,那就让他们写字吧。
山匪大多也没读过什么书,写字都写不出什么,歪歪扭扭的根本无法辨认。
这下连景逸他们也想不出对策了,在这里已经待得太久了,如今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他不愿再在这里继续耗费时间,审问犯人是衙门的事,他现在要做的是回到瑶城,让武明泽帮忙找出水靖和的下落。
可秦佑却不愿离去,他觉得这事里面大有隐情,说不定会牵扯很深,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如果处理清楚了,也许对他和武明泽很有益,所以他还想留下来继续协助朱县令办案。但他能理解景逸等人,所以他和朱县令各写了一封信,盖上了两人的印章,交给景逸带给武明泽。
景逸等人拿到信后,和另外几个士兵一起,快马加鞭往瑶城赶去。
武明泽和李沧都不在别院,景逸他们一回来就去找明昭,询问是否有水靖和的消息。
“没有,”明昭也有些焦虑,但她向来都不会情绪外露,“不过是清除一帮乌合之众而已,你们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
景逸丝毫不为她的嘲讽而羞愧,说道:“此事可能另有牵连,所以久了点。”
明昭并不关心背后的牵扯,只在意水靖和现在何处,但此期间,她从武明泽那儿得到的答案也就是正在查,尚未查出什么,焦急之下,对景逸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景逸自然不会把她的冷脸相对放在心上,仍是温言温语:“晚辈还有一事要请教明前辈。”他报出了几个药名,询问明昭是否知道,正是水靖和要寻找的那些药。
明昭脸色微微有了点变化:“你问这些做什么?”
“前辈不知道?”
明昭冷然道:“不要跟我七弯八绕的。”
“玄水宫里有人中了蛊毒,这些是解药的一部分,我们在中原一带没有找齐,听说有些药出自泉清,所以来此寻药,若是前辈知晓,还望指条明路。”
明昭垂下眼帘:“可能要令你失望了,我此来泉清,便一直幽居此地,并没有去了解什么草药。”
景逸拱手:“那晚辈就不再打扰了。”
见景逸出来,洛镜湖忙迎上去问道:“怎么样?有消息吗?”
景逸心情沉重地摇摇头。
“等二皇子回来,一定让他好好查查,我们替他铲除了山匪,总不能这点事他都办不好吧。”
“还有一个人,也许可以求助。”陆清羽忽然发声。
“傅凌?”容殊翊猜想道。